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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透过冰冷的屏幕,都仿佛带著比企谷那特有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刺向傅鄴的眼睛。他能清晰地想像出由比滨在打字时,泪水不断滴落在手机屏幕上的样子。

一股灼热的、久违的怒意,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熔岩,猛地从傅鄴的胸腔深处窜起,迅速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的指尖因为用力握著手机而微微发白,下頜线不自觉地绷紧。

穿越以来的种种经歷,身为“教师”的理性克制,对自己“异乡人”身份的疏离感……在这一刻,统统被这股汹涌的愤怒冲刷得七零八落。

去他妈的原作剧情!去他妈的观察者身份!去他妈的冷静分析!

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带著未来记忆、小心翼翼维持人设的穿越者筑前文弘,也不是那个思考教育方法的准教师傅鄴。

他只是一个看到自己重视的朋友被如此糟糕地对待、被如此残忍地伤害后,感到出离愤怒的普通人。一个想要为朋友討个说法、恨不得把那个混帐东西揪出来狠狠揍一顿的、血气方刚的少年。

比企谷八幡这个混蛋!

他凭什么?凭什么用他那套扭曲的、自以为是的“温柔谎言论”和“自我牺牲论”,去践踏一个少女最真挚的心意?凭什么认为由比滨对他的好,仅仅是出於愧疚和同情?他难道瞎了吗?看不到由比滨看他时那与眾不同的、充满了爱慕和疼惜的眼神?

自私!懦弱!愚蠢!

傅鄴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贬义词。

必须找他问清楚!必须让他意识到他做了什么!

傅鄴猛地收起手机,甚至没有回活动室,转身就朝著教学楼顶楼的天台大步走去。直觉告诉他,那个罪魁祸首,此刻一定又躲在他那个自以为安全的“巢穴”里,用他那套扭曲的哲学自我麻醉。

“哐当!”

天台生锈的铁门被傅鄴用力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傍晚的风立刻灌了进来,带著夏末的燥热和远处城市的喧囂。

果然,在蓄水箱投下的那片狭长阴影里,蜷缩著一个熟悉的身影。比企谷八幡背靠著冰凉的水泥墙,坐在地上,双腿曲起,脑袋耷拉著,那双死鱼眼空洞地望著地面,像一尊被遗弃的、布满裂痕的陶俑。

听到动静,比企谷迟钝地抬起头。逆光中,他看不清来人的表情,只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轮廓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正朝他快步走来。

比企谷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哪怕是惯常的、带著防御性质的嘲讽——那个身影已经逼近到他面前。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左脸上!

“砰!”

不是特別重,但足够突然,足够表达愤怒。拳头接触皮肉的闷响在空旷的天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比企谷被打得脑袋一偏,眼镜飞了出去,掉在几步远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以及更强烈的眩晕感,让他瞬间懵了。

紧接著,一只大手猛地揪住了他夏季短袖衬衫的衣襟,巨大的力量將他整个人从地上提溜了起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墙上。窒息感和压迫感同时袭来。

比企谷八幡终於看清了来人——是筑前文弘!那个总是掛著温和笑容、做事游刃有余的“现充大王”!但此刻,不知为什么,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只有冰冷的、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怒意。那双平时总是沉静如古井的眼眸,此刻锐利得像两把淬火的刀,死死地钉在他脸上。

“混蛋现充大王!你……!”

比企谷反应过来,屈辱和愤怒瞬间衝上头顶,他挣扎著,试图用语言反击,双手徒劳地扒著傅鄴揪住他衣襟的手。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混蛋!”傅鄴的声音如同炸雷,在他耳边响起,完全压过了他的抗议,“为什么要伤害由比滨!”

比企谷的挣扎和怒骂戛然而止。他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住了。傅鄴的质问,如同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瞬间熄灭了方才因被打而燃起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猝不及防的被戳破心事的慌乱和……一丝茫然。

“伤……伤害?”

比企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和沙哑,仿佛不理解这个词怎么会用在他和由比滨之间,“什么伤害?我伤害她什么了?”

他的茫然不似作假,但这副“无知无觉”的样子,更加激怒了傅鄴。

“你还装傻?!”傅鄴揪著他衣襟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和由比滨说叫她再也不要理你,你知道这对她来说是多令人绝望吗?!”傅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难道你看不出来她的心思?!你瞎了吗?!”

比企谷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是由比滨告诉他的?一种被窥破秘密的慌乱和被质问的恼怒交织在一起,他下意识地想要用自己那套根深蒂固的理论来武装自己,来反驳,来保护那个脆弱不堪的內心。

“温柔的女生对谁都是那么温柔!”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嘶哑,带著一种虚张声势的激动,竭力想要掰开傅鄴的手,“而真相永远都是残酷的!所以温柔是一种谎言!一种谎言!你这个什么都有的混蛋现充大王!你懂什么!”

他重复著这套不知道是在说服別人还是在麻痹自己的说辞,仿佛这样就能抵消掉內心深处那隱约的不安和……刺痛感。

“你这个混蛋!”傅鄴揪著他衣襟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力道大得让比企谷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最上面的那颗纽扣不堪重负,崩飞了出去,消失在角落。“她就算是对所有人都温柔,但你有注意到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吗?!和看我、看叶山、看雪之下、看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你看不到吗?!”

比企谷被晃得头晕眼花,但依旧咬著牙,试图將矛头转向傅鄴,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就算是……就算是这样!那你呢?!你为什么要为她出头?这么激动地跑来打我?难道……你喜欢她吗?!”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力气质问道,试图將傅鄴的行为归因於某种“情敌”的嫉妒。

傅鄴盯著他,眼神里的怒火燃烧得更加炽烈,却奇异地带上了一丝怜悯?

不,是更深的愤怒,一种对於对方这种卑劣逃避方式的愤怒。

“我出头是我乐意!我看不惯朋友受欺负还得忍气吞声一言不发!”傅鄴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所以哪怕是被学校处分开除,我今天也要狠狠揍醒你这个装睡的混蛋!”

“你这个多管閒事的混蛋黑道……!放开我!”比企谷感到呼吸愈发困难,徒劳地挣扎著,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惧和绝望。

傅鄴死死地盯著他,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將那些比企谷或许隱约察觉却始终不愿承认的事实,血淋淋地剖开,摊在他面前:

“你有想过吗?为什么她愿意加入这个明明对她没什么好处,甚至被不少人觉得奇怪的自管互助会?为什么她课余时间都待在这里?在福满轩和你偶遇的那天,她不得不和你坐在一起时,脸上那藏不住的羞赧和开心,你注意过吗?猜猜看,她第一次来找自管互助会委託做饼乾,是为了送给谁?!”

比企谷的挣扎停止了。这些被他刻意忽略、强行解释为“巧合”或“错觉”的细节,此刻被傅鄴毫不留情地摊开在他面前,带著无法反驳的重量。他愣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都是……都是为了……他?

“她是一个从眾的人,一个循规蹈矩的会读空气的人。”傅鄴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带著更强的穿透力,字字诛心,“她为什么会『冒天下之大不韙』,在她的朋友和关係网看来不合时宜地想要与你在一起?哪怕有被她的朋友们看不起的可能性?!你告诉我,这是因为同情?!因为愧疚?!比企谷八幡,你他妈的在骗鬼呢!”

“我……我这也是为了她好!”比企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虚弱,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合理的,冠冕堂皇的藉口,“她离开我,才能和她的朋友们在一起,和我在一起,她只会在她的交际圈会有不好的议论,被同伴排斥……这才是对她好的选择!”

“为了她好?”傅鄴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和悲凉,“你觉得让她离开你是为了她好,让她回到她的朋友中去才是正確的,回到她的那个舞台才是正確的?难道你没有看到最近她的脸上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吗?没看到她笑得越来越勉强吗?你不是喜欢做什么『人类观察』吗?难道你要骗我说你看不到?!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她好』?让她变成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比企谷八幡彻底哑火了。

傅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层层叠叠的偽装,直刺他內心最不愿承认的真相。他看到了。他当然看到了。由比滨那强顏欢笑下的空洞眼神,那刻意迴避的姿態,像一根根细针,早就扎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只是不愿意去深想,不敢去承认,自己的“为你好”,带来的竟然是如此痛苦的后果。

他放弃了抵抗,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任由傅鄴揪著他的衣襟,將他抵在墙上。一种巨大的、混合著无力感、愧疚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淹没了他。他无法反驳,因为傅鄴说的,都是他心知肚明,却拼命逃避的事实。

“你知道,你全都他妈的知道!”傅鄴看著他那副彻底放弃挣扎、如同失去灵魂的模样,怒火中烧,却又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这只乌龟!你这只麻醉自己的心,骗自己一个人发烂发臭才是对的,只有一辈子暗无天日待在井底才是对的,见不到阳光才是对的混蛋乌龟!比企龟!”

最后那个充满侮辱性的绰號,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某种东西。

傅鄴猛地鬆开了手。

失去了支撑,比企谷八幡顺著墙壁滑落,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屁股上传来的凉意瞬间窜遍全身,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锁骨,脸上还残留著拳头的红痕和火辣辣的痛感。眼镜掉在远处,视野一片模糊。他低著头,蜷缩在那里,像一只被暴雨淋透、无家可归的野狗。

傅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胸膛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起伏著。天台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髮,也吹散了一些他心头的暴怒,留下一种疲惫而复杂的余烬。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扔下了最后一句话,像对比企谷的最终判决:

“她喜欢你。”

说完,傅鄴不再看地上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天台门口。铁门在他身后发出“嘎吱”一声轻响,缓缓合上,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天台上,只剩下比企谷八幡一个人,蜷缩在越来越浓、越来越长的蓄水箱影子里。

远处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繁华的轮廓,却照不进他此刻一片荒芜的內心。傅鄴最后那句话,如同魔咒,在比企谷八幡空荡荡的脑海里反覆迴响,每一个字都带著灼人的温度,烫得他无处可逃。

“她喜欢你。”

风声呜咽,像是某种悲悯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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