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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日祭这样的场合,哪个女孩子不想穿上漂亮的浴衣呢?更何况女儿还特意强调了有“非常重要的人”。

川崎沙希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当然理解家里的情况。作为长女,她比谁都清楚父母为了维持这个家、供他们兄弟姐妹们读书付出了多少。

她平时打工赚的钱,也大多补贴了家用。她並不是想要多么昂贵华丽的浴衣,只是……只是希望在那个特別的夜晚,在那个特別的人面前,自己能看起来……稍微像样一点。

一种混合著失落、委屈和对自己產生这种“虚荣”想法的自责情绪,像细密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臟。

她低下头,不想让父母看到自己眼中的失望,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了。没关係。”

川崎在自己房间里悵然若失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温柔的呼唤。

“沙希。”

川崎沙希抬起头,看到祖母正站在走廊口。老人家穿著洗得发白的淡灰色和服常装,花白的头髮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小髻。她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澈、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她刚才显然听到了全部的对话。

祖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沙希招了招手,眼神平静:“跟我来一下吧。”

沙希有些疑惑,但还是站起身,跟著祖母走向她家那个总是被祖母收拾得乾乾净净的房间。祖母的房间有种淡淡樟脑丸的味道。

祖母走到房间角落一个老旧的桐木衣柜前,蹲下身,她的动作有些迟缓,但依旧算是稳健,她费力地从衣柜最底层拖出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顏色深沉的木箱子。箱子表面没有太多花纹,只有岁月留下的磨损痕跡和几处虫蛀的小孔,一把小小的黄铜锁已经有些锈蚀。

祖母从和服袖袋里摸索出一把小小的、同样带著铜绿的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噠”一声,锁开了。她掀开箱盖,一股更浓郁的樟木和旧布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叠放著一套衣物。最上面是一件摺叠得稜角分明的浴衣,深紫色的底,即使是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布料本身优良的质感,上面用各种顏色的丝线绣著大朵大朵、形態各异的牡丹花纹,庄重而华美。旁边是同色系的丸带腰封,以及一双乾净的、却明显是旧式样的白色布袜和木屐。

祖母伸出布满老年斑却依旧纤细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抚摸著那件浴衣的布料,眼神变得悠远,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这是……我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穿的一件浴衣。”祖母的声音很轻,带著回忆的沙哑,“那是五十多年前了吧……战后没多久,东西都还紧巴巴的,这料子,还是你曾外祖母用家里存了好久的,是你曾外祖父带回来的一块好料子,求了镇上最好的裁缝做的。我就穿著它,去参加了镇上的夏祭典,遇到了你爷爷……”

祖母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川崎沙希仿佛能看见,五十多年前的夏夜,一个同样年轻、同样对未来怀著憧憬的少女,穿著这件美丽的浴衣,走在灯火阑珊的祭典街道上。那里面,是否也藏著“少女非常重要的心意”呢?

“原本以为就是个念想,留在箱底陪我这个老东西入土就算了。”祖母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沙希脸上,那目光里带著一种深刻的温柔和瞭然,“没想到,还有它重见天日派上用场的一天。”

祖母小心翼翼地將浴衣、腰封、布袜和木屐一件件拿出来,放在铺著乾净白布的榻榻米上。

“来,沙希。”祖母朝她招手,示意她坐下,“转过去,奶奶给你梳头。”

沙希依言背对著祖母坐下。祖母拿起一把旧木梳,动作轻柔地梳理著她那头遗传自父亲的、带著天然微卷的青色长髮。梳子划过髮丝,带来细微的沙沙声和头皮舒適的按摩感。祖母的手很稳,一下,又一下,仿佛在完成一个庄严的仪式。

“我们沙希……长大了啊。”祖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不易察觉的感慨,“都有非见不可的重要的人了。”

沙希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心跳加速,想要否认,却又开不了口。

祖母没有追问,只是熟练地將她的长髮在脑后盘绕,挽成一个端庄又略带少女感的髮髻,然后用一根素雅的、顏色温润的玉簪固定住。整个过程安静而流畅。

“好了,转过来我看看。”祖母说。

沙希转过身。祖母端详著她,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又指了指那套浴衣:“穿上试试。可能尺寸会有些出入,但老式浴衣,宽鬆些反而有味道。”

在祖母的帮助下,沙希有些笨拙地穿上了这件承载著半个世纪光阴的浴衣。布料贴在皮肤上,有种微凉的、顺滑的触感。

尺寸果然如祖母所说,肩宽和袖长都略大一些,但系上腰封后,反而有种隨性又復古的味道,恰好中和了她平时过於硬朗的气质,增添了几分柔美。牡丹花的暗纹在光线流转间若隱若现,低调而奢华。

祖母又让她坐下,拿出一个巴掌大边缘有些掉漆的旧胭脂盒,用指尖蘸取少许淡淡的胭脂,轻轻晕染在她的脸颊和唇上。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好了。”祖母最后帮她整理了一下腰间的结,后退一步,上下打量著焕然一新的孙女,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怀念,有欣慰,更有深深的祝福。

她轻轻拍了拍沙希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

“去吧。穿著它,去你想去的地方,见你想见的人。”

川崎沙希看著镜中的自己,几乎有些认不出来了。镜中的少女,眉眼依旧带著倔强,但在那身古典浴衣和淡妆的衬托下,竟透出一种她从未在自己身上见过的、沉静而坚定的美感。

这不再是那个只会用冷漠和强硬来保护自己的川崎沙希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祖母,深深地鞠了一躬:“奶奶,谢谢您。”

祖母笑了笑,摆摆手:“快去吧,別让人家等急了。”

川崎沙希穿上那双略有些磨脚却必须適应的木屐,迈著还不算太稳当的步子,走出了家门。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將那件深紫色的浴衣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她感觉自己的脚步从未如此沉重,也从未如此轻盈。

沉重的是这份跨越了五十年的心意与期待,轻盈的是那份破茧而出的、奔赴约定的决心。

她不知道今晚会怎样,但她知道,当她踏上前往祭典的路时,她背负的已不仅仅是自己的心意,还有祖母沉甸甸的青春与祝福。

川崎沙希在来祭典的路上,与同样独自前来的雪之下雪乃不期而遇。

两位少女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彼此心照不宣。她们都知道对方为何而来,目標是谁。一种无声的默契,或者说是一种不愿在“战场”上落单的微妙心理,让她们选择了並肩而行。

於是,便有了此刻她们一同出现在福满轩摊位前的景象。

傅鄴正低头串著最后一颗山楂,专注得仿佛周遭的喧囂都与他无关。暖黄的灯笼光勾勒出他低垂的侧脸轮廓,神情平静,手指动作稳定。他並没有立刻察觉到这两位“不速之客”。

但有人察觉了。

正在铁板前挥汗如雨地炒著面的田中武老板,一抬头就看到了摊位前这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少女。他对雪之下有点印象,是文弘君社团里那位气质冰凉的会长;而对川崎沙希,他印象更深,这盘靚条顺的小姑娘话不多,但眼神透著一股倔强和利落,是他欣赏的类型。此刻看到川崎这身前所未见的、充满传统韵味的装扮,田中武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隨即露出瞭然的笑容。

他再看看依旧埋头串糖葫芦、对即將到来的“风暴”浑然不觉的傅鄴,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这小子,桃花运来了还不自知?真是块木头!

田中武是个爽利人,最看不得这种磨磨唧唧的场面。他当即把炒勺往旁边一放,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几步走到傅鄴身后,抬起脚,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踢了一下,笑骂道:

“喂!文弘!臭小子!还串什么糖葫芦!没看见你两位『女朋友』都来了吗?赶紧的,收拾收拾,滚蛋!陪人家女孩子逛祭典、看花火去!这儿有我呢!九点就开始放了,別磨嘰!”

傅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得一愣,手里的竹籤差点掉地上。他愕然抬起头,这才看见站在摊位前、表情各异的雪之下和川崎。

雪之下微微蹙眉,似乎对田中老板的用词有些不满,但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川崎则抿了抿嘴,视线移向別处,耳根却有些泛红。

“老板!你胡说什么呢!”傅鄴顿时感到一阵头大,连忙站起身想解释,“她们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年轻人脸皮薄!我都懂!”

田中武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他的话,然后不由分说地推著傅鄴的后背,把他从摊位后面推了出来,一直推到雪之下和川崎面前,“快去快去!算你提前下班了!工钱照算!好好玩!別辜负了良辰美景!”

傅鄴被老板这股蛮力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川崎身上,幸好及时稳住。他穿著福满轩的深蓝色作务衣,围著围裙,手上还沾著点糖渍,站在两位衣著得体的少女面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场面一时尷尬又滑稽。

黄昏的最后一丝余暉彻底隱没在地平线下。夜幕正式降临,祭典的灯火却更加璀璨,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喧囂的人声、食物的香气、灯笼温暖的光晕,共同构成一个迷离的、不真实的世界。

而花火大会,即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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