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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惑握紧了拳头，目光透过小小的窗户，望向窗外那轮渐高的明月，目光愈发坚定。
……
翌日，天光微亮。
陈惑推开房门，今日恰逢休沐，不用去巡捕房点卯。
院中静悄悄的，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嘰喳觅食。
他刚伸了个懒腰，就见嫂嫂刘嫻端著洗衣木盆从正屋出来，盆沿搭著几件兄长的皂衣。
看见陈惑，她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故意把步子踩得咚咚响，一阵风似的穿过小院，“砰”地一声带上院门出去了，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陈惑无奈地摇摇头，目光扫过自己那间小屋的门口。
门槛边，整整齐齐地放著一套乾净的青色布衣。衣服浆洗得有些发白，却妥帖平整，连个褶子都难寻。
他俯身拿起，触手柔软，还带著皂角的清新气息。
陈惑默默將衣服拿回屋换上。
早餐依旧是糙米粥和咸菜，还有昨夜吃剩下的半碗鸡汤。
吃完饭，陈仪便带著陈惑出了门。
葫芦城外城的清晨，空气中混杂著烟火气、潮湿的泥土味……
街道两旁，低矮的房屋挤挤挨挨，偶尔有早起的摊贩支起摊位，叫卖声稀疏。
“小惑。”
陈仪走在前面，语重心长。
“葫芦城对付妖魔，主要靠两股力量，捉妖司与除魔卫。”
“二者侧重不同，彼此……並不太对付。”
陈惑微微一愣，难怪除魔卫那两人在知晓他身份后的態度转变，但陈仪却能走通捉妖司的路子。
“除魔卫不肯收的人，捉妖司未必不肯。”
“他们之间，本就相互別著苗头，是竞爭关係。”
陈仪顿了顿，又问：“你可知，捉妖司与除魔卫，是何时成立的？”
陈惑搜索著原身的记忆，不太確定地回答：“约莫是……十年前？”
“不错。那可知是由谁牵头成立的？”
陈惑摇头，这个他確实不知。
陈仪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陈惑，一字一句道：“是你我的父亲，陈青。”
陈惑瞳孔微缩，心中一震。
他只知父亲陈青当年风姿无两，名动葫芦城，却万万没想到，捉妖司和除魔卫这两大机构，竟是由父亲牵头创立的！
“当初，父亲是想成立一个统一的斩妖除魔司，专司对付日益猖獗的妖魔。”
陈仪语气带著一丝追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懣。
“可惜，阻力太大，最终不得不一分为二，成了如今的捉妖司与除魔卫。”
“父亲担任了第一任捉妖司的司长。”
“如今捉妖司內，不少老人，都曾是父亲当年的旧部。”陈仪重新迈步。
“司內现有一百人，分为二十个小队。”
“我们今日要去见的李乘风，便是第七小队的队长，吞气巔峰修为。”
“当年，他只是父亲身边一个跑腿的小弟，我幼时，还曾与他一同习武。”
“前两日，我托人给他送了一盒金桂坊的桂花酥。”
陈惑知道金桂坊，那是外城最有名的点心铺子，一盒上等桂花酥，要价一两银子，堪称奢侈。
“点心盒里，我塞了一千两银票。”陈仪的声音依旧平淡。
“他收了钱，答应了我，可以通过提前选调的方式，將你收入他的第七小队。”
提前选调？
陈惑微微一顿，这倒是他不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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