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诡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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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了大约二三十米,迴廊到了一个拐角。
拐角处,立著一个一人多高的青铜香炉。
香炉样式古拙,表面布满了铜绿,但诡异的是,上面却插著三炷暗红色长香。
那三炷香,正在静静地燃烧著!
香头亮著暗红色的光点,一缕缕极细的青烟裊裊升起,融入上方昏暗的空气中。
见此情景,纸人黑影停顿了一下,而后绕著香炉转了一圈。
这玩意看著倒是有点不凡,可惜太大了,不方便带走研究。
遗憾了片刻,纸人黑影绕过香炉,继续向前探索。
拐过弯,迴廊变得更加幽深。
两侧开始出现一些房间的门户。
这些门大多是虚掩著的,或者乾脆已经腐朽倒塌,露出后面黑洞洞的空间。
陆离选择了一个相对完整的门洞,飘了进去。
刚进去,便停了下来。
因为里面有一个人。
准確的来说,是一个道人。
对方坐在一个破旧的蒲团上,穿著一件褪色严重的暗蓝色道袍,宽大却空荡荡的,仿佛里面只剩下一副骨架。
最重要的是,道人的脖颈之上,空空如也。
他没有头。
此情此景,诡异得让陆离隔著纸人黑影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道人身上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甚至也像是不具备邪祟的活动性,只是静静的盘坐著。
可给人的压力却无与伦比。
陆离不敢冒险,控制著纸人黑影缓缓后退,退出了这个房间。
可接下来的发现,却让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相邻的房间里,情况大抵类似。
要么空无一人,要么尸体上没有脑袋。
虽然四周依旧一片死寂,毫无动静,可陆离的心头却始终縈绕著一种不安。
表面上的平静,並不意味著这里就是安全的。
很有可能只是危险还未显露而已。
不过这一番探索下来,也並非没有任何收穫。
在其中的一个房间里,陆离找到了一些线索。
那是人为书写下来的文字,墨色很新,像是刚写完没多久。
可奇怪的是,那文字並非陆离所知晓的任何一种,却偏偏能够看懂。
前面写的笔跡还算工整,可到后面就显得潦草急促,甚至有些狂乱,仿佛书写者正承受著巨大的压力或恐惧。
陆离凝神,透过纸人黑影逐字阅读:
“天佑三年,七月十五。奉观主之命,与玄诚、明法二位师兄入墟探查异动之源。此处一片紊乱,方位莫辨,切记不可分散。”
“七月十六?或是十七?难以计时。雾气愈浓,偶闻诡异低语,扰人心神。玄诚师兄言其似某种古老祷言,然內容邪异,闻之头痛欲裂。明法师兄以清心咒相抗,效果甚微。”
“又一日?遭遇虚魔,无形无质,仅能凭阴气感知。玄诚师兄以金光咒击之,影散而復聚,反噬甚烈。师兄受伤,言此地法则迥异,道法威能十不存一。”
看到这里,陆离眉头紧锁。
道法......是他想像中的那种道法吗?
他强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往下看。
后面的字跡更加潦草:
“观主所赐护身香……竟在自行燃烧!玄诚师兄说,香燃尽之时,恐是我等殞命之刻……必须找到出路!”
“明法师兄……疯了。他胡言乱语,说看到了仙宫神殿,要前去朝拜,冲入雾中……再无声息。玄诚师兄追去,亦未归。”
“只剩我一人了。香……快烧完了。我听到了脚步声,很多……很多……就在外面……它们要进来了……”
日誌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尽全力划上去的,充满了绝望。
也不知道对方究竟遇到了什么,竟然能够恐惧到这种程度。
正当陆离准备再度让纸人黑影寻找更多线索的时候。
好的,这是续写部分:
就在陆离控制纸人黑影,试图在附近寻找更多关於那“日誌”的线索,或是探查那无头道人的更多细节时——
“当——”
一声沉闷而悠长的钟鸣毫无预兆地响起,像是直接敲击在灵魂深处,震得陆离心神一颤。
钟声迴荡,周围那诡异建筑的景象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所有的景象都飞速消散,就连那浓雾也如潮水般退去。
仅仅只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周遭的一切便恢復了原状。
陆离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依旧背靠著冰冷的马车车轮,身旁是熟睡的母亲张氏。
更远一点,便是其他马车、货物,以及横七竖八躺倒沉睡的眾人。
夜风拂过树林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隱约的虫鸣,再次传入耳中。
一切都变回了那片寻常的林间空地,仿佛刚才看到的都只是一场梦。
但陆离知道,那不是梦。
他立刻检查自身和母亲张氏,確认两人都无恙后,毫不犹豫地將其他人唤醒。
“醒醒!都醒醒!”
“怎么了?!”
刘鏢头的警觉性不低,在陆离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便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手下意识地就摸向了腰间的刀。
可看清了周围的情况后,又放鬆下来。
“陆小兄弟,怎么回事?你发现了什么?”
陆离环视一圈,眼见眾人都已清醒,便深吸一口气。
“出事了。”
说著便將刚才看到的那些写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遭遇,刘鏢头瞳孔一缩,后背已是被冷汗湿透。
“你说的是真的?”
“若是有假,天打雷劈!”
听到陆离这般赌咒发誓,刘鏢头神色一变。
当即下令“所有人听令!立刻检查车马货物,清点人数!篝火添柴,烧旺点!守夜的人加倍,背靠背警戒,眼睛都给我放亮些!不等天亮了,我们现在就收拾,能走多远走多远,必须儘快离开这片林子!”
命令一下,整个营地顿时忙碌起来。
虽然气氛依旧压抑恐慌,但有了明確的目標和刘鏢头的指挥,总算不至於彻底崩溃。
鏢师们强压著心中的恐惧,迅速行动。
书生们和那对夫妻也手忙脚乱地帮忙收拾。
而陆离则是靠近了刘鏢头,小声问道:“鏢头可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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