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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犹如一只折翼的孤雁,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了下方一层宽阔如广场的巨大青铜树叶上。
“噗!”
落地翻滚卸力的瞬间,阿青偏过头,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末的淤血。
浑身的骨骼仿佛散了架,经脉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感。
她没有片刻停顿。
几乎是在身形停止滚动的同一时间,便单膝跪地,用那只满是鲜血、微微颤抖的右手死死撑住春雨剑,强行稳住了摇摇欲坠的残躯。
左手,依然稳稳地、死死地扣著那方寒玉匣。
她抬起头,咽下喉咙里不断上涌的血,目光穿过青铜树叶间瀰漫的暗红色瘴气,看向巨树树干最中央的位置。
那里坐著一个半人半木的远古修士。
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木质化,与青铜树融为一体,化作了错综复杂的根雕。
上半身却保留著人类的形態,身上披著一件腐朽得看不出年代的道袍。
他缓缓抬起了头。
乾枯的脸庞上,那双紧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眼睛,在黑暗中倏然睁开。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情感、只剩下纯粹的、对长生极度渴望的贪婪之瞳。
他看著阿青怀里死死护住的那个玉匣。
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动,发出了一声分不清是嘆息还是狂喜的沙哑呢喃:
“药……熟了……”
沙哑的呢喃,从那老怪乾裂的嘴唇中吐出。
这三个字,没有撕裂虚空的音爆,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威,却犹如万载寒冰,直接在阿青的识海深处轰然炸裂。
隨之而来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股威压没有化作漫天杀机,而是犹如实质般凝固了深渊底部的空气。
阿青感到周身的血液流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骨骼在重压下发出痛苦的悲鸣。
她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都需要耗费平时的十倍力气。
老怪没有直接下杀手。
因为在他的眼里,阿青根本不是一个需要郑重对待的敌人。
她只是一只用来运送道果、將这方玉匣从上方阵眼中完好无损带下来的螻蚁。
如果暴力轰杀,哪怕只溢出一丝多余的力量,都有可能伤到他苦等万载的完美道果。
他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嗡——”
寒玉匣表面覆盖的青金道韵,突然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涟漪。
一股极其柔和,却又霸道绝伦的木之本源牵引力,凭空降临在玉匣之上。
寒玉匣在阿青的掌心中剧烈震颤,一点点地向上漂浮。
阿青的手指被玉匣的边缘磨得鲜血淋漓,十指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却依然死死扣住匣子的边缘,不肯鬆开哪怕一毫。
“冥顽不灵。”
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哼,在识海中响起。
牵引力骤然加剧。
阿青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得双脚离地,向著深渊半空缓缓飘去。
她那紧抿的唇角,在恐怖的法则碾压下,艰难地勾起了一抹透著三分疯癲的微小弧度。
她不仅没有鬆手,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放弃了对肉身所有的防御,任由那股霸道的木之本源牵引力拉扯著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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