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羡慕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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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樰轻轻走过来，脚步放得很轻，想合上笔记本。“姐，別看了，休息会儿吧。你明天还有早课。”

李冰逼猛地抬手，冰凉的手指挡住了妹妹的动作。她的手很凉，没什么温度。

“小樰，”她开口，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声带摩擦著，“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姐……”李樰心里一紧，不知该怎么接这话，只能心疼地看著她。

“我比她更用功，比她资歷深，比她更会看人眼色，比她更懂得在这个圈子里怎么爭取，怎么交换……”李冰逼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带著一种冰冷的自嘲，“我对著那些能给我资源、能帮我往上走的人笑，说他们爱听的话，做他们希望我做的事，分寸拿捏得刚好……我拿到了《变形金刚》的女三號，虽然不是主角，但多少人恭喜我，说我打开了国际市场，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著妹妹，眼神空洞，没有什么焦点：“可那还是个配角。只是个镶边的、台词不多的配角。而刘意妃，她好像什么都不用做，不用刻意討好谁，不用计算得失，就有人把女主角捧到她面前，还是好来坞大製作、男主角戏里的女主角。”

她忽然扯动嘴角，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有点扭曲，比哭还难看：“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我太努力了，太懂得『爭取』了，反而显得……廉价？是不是越是轻易得不到的，才越被人珍惜？”

“姐，你別这么说，你別这么想……”李樰心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想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你很好，你真的很好，是她们……是运气……”

李冰逼摇摇头，轻轻但坚定地挣脱开妹妹的手，自己伸手，“啪”一声把笔记本合上了。屏幕的光消失，房间陷入更深的昏暗。她靠进沙发深处，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再说话。只有胸口微微的、压抑的起伏，透露出她內心深处並不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惊涛骇浪的心绪。

另一处视野极佳的高档公寓里，章影后独自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她却一口没喝。她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无声地循环播放著一段方然早期几部电影的精华混剪。他的镜头语言如何冷静而精准地捕捉情绪，他如何调教演员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和层次感，他对敘事节奏近乎苛刻的把控能力……

“你能决定角色……你能让好来坞妥协……你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张牌，是別人没看到的？”她喃喃自语，眼神锐利如鹰隼，那是一种久违的、看到了值得全力追逐的猎物、看到了巨大机会的眼神。国际章的野心，从未真正熄灭，只是暂时蛰伏。她轻轻晃动著酒杯，深红的酒液掛在晶莹的杯壁上，缓缓滑落，留下曖昧的痕跡。“或许……是该找个合適的机会，重新认识一下，好好聊一聊这位方大导演了。”她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属於猎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