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或许,真的能做到。」(二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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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爱卿说的对,但是你先退下吧。”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在敷衍。
“不过本小姐也就懂点钢琴。”
苏晓檣把羊皮纸塞迴路明非手里,拍了拍手。
“这种附庸风雅的事,你可以再去问问零。她那种看著就像是从什么俄国冬宫里走出来的气质,说不定懂的乐器比我还多。”
少女想了想,又补充道:
“或者诺诺学姐和楚师兄。他们这些世家大小姐或者杀胚精英,估计多多少少也接触过。多参考一下总没坏处。”
路明非把那张写满乐器名字的纸折好,塞进口袋。
“行。”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我之后问问她们。”
他看向苏晓檣,语气恢復了惯常的散漫,
“回去睡觉吧,苏助理,明早记得別再直接闯我房间了。”
“要你管!”
苏晓檣瞪了他一眼,转身踩著小皮靴,脚步飞快地衝下了天台的楼梯。
路明非看著她消失在拐角,摇了摇头。
夜风渐息。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轮高悬的明月。
....
月下枝头,夜风轻过。
图书馆的地下楼层,伺服器的核心室中。
幽蓝色的指示灯如繁星般在庞大的伺服器阵列上明灭。
“咔噠。”
最深处的最高权限门禁,无声滑开。
高大的身影缓步而入。
脊背挺得笔直,宽阔的肩膀撑起修身的衬衫式制服。
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
几步声响后,
他站在了机房的中心位置,停下脚步,
徐徐抬眸。
“嗡——”
下一瞬,一柱雪光自穹顶笔直地落在他身上,驱散了周遭的幽蓝。
前方的位置,无数细碎的光点在雪光中交织、重组。
透明的白色光影少女施施然凝聚。
一袭素雅的丝绸长裙,赤著双足,长髮及腰。
她虚空悬浮在光柱中,静静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来了。”
少女的声色空灵,不带一丝机械的冰冷,反倒透著温婉。
“嗯。”
芬格尔喉结微动,轻声应答。
那张鬍子拉碴的俊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得正经且温柔的神色。
他看著那道虚幻的光影,轻笑喃喃,
“会太麻烦你吗?”
“一周都要来好几次,有什么麻烦的?”
少女微微歪头,光影流转的眸子里带著一丝俏皮的笑意。
“我只是个中央处理器,运算是我的本能。只要你不觉得地下室太冷就好。”
芬格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他走到光柱边缘,伸出手,虚空描摹著少女的脸颊轮廓。
“今天的事,多谢了。”
指尖穿过光影,什么也触碰不到。
但他还是习惯性的伸著手,
因为少女,
因为eva会回应著虚拢著他的手心。
曾经她问:
『我不过是虚幻的代码与光影投影,你为什么还要对著空气伸出手来。』
他应答:
『我只是习惯握著你的手而已...而且,』
『你就在这里...』
“你是说那篇新闻部的头条?”
eva在半空中轻盈地转了个身,一挥手。
数十块半透明的虚擬屏幕在机房四周轰然展开。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滚动著守夜人论坛的数据流、奥丁广场的监控录像,以及昂热校长在校董会上的绝密录音波段。
“效果很好。”
eva看著那些数据,声音平静。
“『双首席』的头衔和那些花边新闻,成功吸引了全校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注意力。连校董会派来的专员,都在关注他那张扬的行事作风。”
她指尖轻点。
一张路明非单手持带鞘墨剑、挡住愷撒全力一击的定格画面被放大。
旁边,列著一行行触目惊心的物理分析数据。
“没有人去深究,他为什么能在不开启言灵的情况下,打出这种足以媲美纯血次代种的动能和肌肉抗性。”
“昂热校长下达了最高加密指令,封锁了路明非在广场上的具体压强和速度波峰。”
eva看著芬格尔。
“而我,会顺势用你的那些八卦报导,给这份封锁打了一层完美的掩护。”
芬格尔看著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的背影。
眼神复杂。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没有点燃。
“这小子是个不讲道理的怪物。如果那些老傢伙真的看清了他的底细,就不仅仅是惊嘆那么简单了。他们会恐惧,会想尽一切办法给他套上项圈,甚至把他送上解剖台。”
芬格尔咬著雪茄,冷笑一声。
“把他架在火上烤,让他成为所有人眼里狂妄到没边的新王、杀胚、情圣。”
“总比让他成为一个被忌惮的异类要安全得多。”
eva看著他,虚幻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疼惜。
“你把骂名和麻烦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芬格尔。”
“现在论坛上,至少有三十个悬赏令要揍你这个煽风点火的新闻部部长。”
“那有什么关係?”
芬格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恢復了几分无赖的做派。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我一个f级留级生,还怕他们打我闷棍?”
他抬起头,看著虚擬屏幕上路明非的脸。
目光渐渐变得锐利如刀。
“他既然自己选了这条最难走的路,要当这个什么劳什子首席。甚至不惜把整个龙渊阁的压力扛在肩上。”
“我这个当师兄的,虽然如今是个废柴。”
“但也总得替他打打掩护,扫扫地上的碎玻璃。”
机房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伺服器的冷却水在管线里汩汩流淌。
“你很看好他。”
eva轻声打破了寂静。
“不。”
芬格尔摇了摇头。
他拿下嘴里的雪茄,在指间把玩。
“不是看好。”
“是只能指望他了。”
男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机房里迴荡,带著几分压抑了太久的沉重与疲惫。
“他正在做一件……”
“连昂热,连秘党,连所有人都做不到,甚至不敢想的事。”
芬格尔深吸了一口气。
“这该死的世界,总得有个能真正把天捅破、把那些宿命的死结硬生生砸碎的人站出来。”
“我做不到。昂热做不到。愷撒和楚子航也做不到。”
“但他……”
芬格尔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他或许,真的能做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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