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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宏被他这歇斯底里的控诉,震得脸色发白。
他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却只听到自己乾涩的声音:“你……你和他计较这些干什么?”
“我计较?!”顾锦州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他大笑起来,笑声悽厉而悲凉,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您说我计较?!爸爸……到底是谁在计较?!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一些,但那眼神,却冷得像冰,直直地刺向顾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您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您的想法吗?您让锦川和郝汀兰结婚……真的是为了家族利益吗?”
“不,您是为了压制我。您怕我,怕我这个在国外经营了这么多年、手里有实权、有自己人脉的大儿子,有一天会威胁到您的心肝宝贝,威胁到顾锦川。所以,您要给他找一个靠山,一个能压住我的靠山。郝汀兰,郝佳的堂妹,整个郝家……您是想用整个郝家,来牵制我,来为您的宝贝小儿子,再套上一层保护罩。您处处都在为他考虑,为他铺路,为他扫清障碍!”
顾宏被他这直指核心的剖析,说得脸色一变,眼神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顾锦州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
这份心虚,被顾锦州敏锐地捕捉到了。
“看,我又说对了,是吗?”顾锦州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绝望,“爸……您处处为了他考虑,为他谋划,恨不能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可您……可曾为我考虑过一点点?”
他向前一步,逼近顾宏,声音低哑,却字字泣血:“在国內,我只有郝家这一个助力。可是您……您连这个,也要分给他。您让他娶郝汀兰,等於把郝家这份力量,也分了一半给他。在郝家人眼里,他这个北京的女婿,恐怕会比我这个一直在国外的女婿,更亲近吧?”
“您有考虑过……如果有一天,他想对付我,我该怎么办吗?啊?!”
他几乎是在咆哮:“他有耿世杰那个在权力中心步步高升的髮小!他有沈烬年那个在商界一手遮天、对他掏心掏肺的兄弟!他有刘烁那个虽然看著不著调、但背后刘家势力盘根错节、对他有求必应的死党!甚至……他可能还有您不知道的、其他乱七八糟的人脉!”
“我呢?!”
顾锦州指著自己,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他看著父亲,眼神里是最后一点希冀熄灭后的空洞和自弃:“北京……偌大一个北京城,您告诉我,有谁家……是和我顾锦州交好的?有谁……会在关键时候,拉我一把?有谁……会像沈烬年护著顾锦川那样,不顾一切地护著我?!”
“没有!一个都没有!”
他颓然地放下手,后退了一步,靠在冰冷的书桌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给了他生命、却也给了他半生痛苦和忽视的父亲,脸上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死寂。
“爸,在您心里,我从来就不是您的儿子,我只是……您用来为顾锦川铺路、用来巩固顾家利益的一枚棋子,一个工具。用完了,榨乾了价值,就可以隨手丟弃,甚至……为了防止这枚棋子反噬,还要提前给他套上枷锁。”
“这就是您,和我妈的……父爱,母爱。”
顾宏站在原地,看著大儿子那万念俱灰的样子,听著他那字字泣血的控诉,他想说点什么,想解释,想安抚。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顾锦州这血淋淋的摊牌和绝望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虚偽。
他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无力地垂下眼帘,避开了大儿子那洞悉一切、也怨恨一切的目光。
而门外,顾锦川背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大哥那一声声绝望的控诉,父亲那无言的沉默,將他一直以来对家庭、对亲情的认知,彻底摧毁、碾碎。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被忽视、被比较、一直活在哥哥阴影下的弟弟。
可原来,在哥哥眼中,他才是那个夺走了一切关注、爱和资源的,被偏心的、该死的……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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