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后悔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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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从小腿传来,他惨叫一声,再也无法站立。
幸运的是,追捕陈建国的声音似乎渐渐远去了。
搜捕队可能被陈建国引开了主要方向,或者认为两人都在一起。
过了不知多久,山林重新恢復了寂静。
陈建国绕了一个大圈子,確认甩掉了追兵,才心惊胆战地返回约定的山樑后。
他低声呼唤著弟弟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仔细搜寻,终於在一处陡坡下发现了蜷缩成一团、面色惨白、冷汗直流的陈建军。
“建军!”
陈建国滑下陡坡,来到弟弟身边。
“哥……我的腿……我的腿动不了了……”
陈建军带著哭腔说道,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
陈建国检查了一下,陈建军的左小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著,显然是摔下来时骨折了。
这下麻烦大了!带著一个骨折的人,在这深山老林里,逃亡之路几乎被断绝。
陈建国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他没有时间懊恼或指责。
他咬咬牙,撕下自己衣服的布条,找来两根相对直溜的树枝,给陈建军做了简单的固定。
“忍著点,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他们可能会回来搜查。”
陈建国费力地背起陈建军,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骨折的疼痛让陈建军不时发出压抑的呻吟。
他们找到了一处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相对安全。
陈建国將弟弟安置在洞內乾燥处,自己则瘫坐在洞口,累得几乎虚脱。
夜幕再次降临,山洞里漆黑一片,只有洞口透进些许微光。
寒冷、飢饿、伤痛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兄弟二人。
寂静中,陈建军终於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哥……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陈建国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没有说话。
他同样看不到任何希望。过了许久,他才沙哑地开口,像是在问陈建军,又像是在问自己。
“后悔吗?”
陈建军沉默了一会,哭声渐止,变成了绝望的嘆息。
“后悔……有什么用?从当初……跟著李晓云……也许就错了。一步错,步步错……要不是她,我们也不会跟爹闹翻,不会丟了工作,不会……不会走到放火那一步,更不会进监狱……现在,又落到这步田地……”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对命运的无力感。
陈建国冷笑一声,笑声在洞里显得格外空洞。
“现在说这些屁话!李晓云?她就是个婊子!怪只怪我们自己没出息,耳根子软,经不起诱惑,又扛不住事!爹……爹是狠,可他至少是靠自己的本事站起来的!我们呢?我们除了会怨天尤人,还会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著一股狠厉。
“后悔是没用了!现在想的是怎么活下去!腿断了也得活!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认命!老子从监狱里都爬出来了,就不信会死在这山里!”
陈建军被哥哥话语中的狠劲震慑住,同时也感到一丝微弱的暖意。
在这种绝境下,哥哥依然没有放弃他。
“哥……对不起……又连累你了……”
“闭嘴!省点力气!”
陈建国粗暴地打断他,。
明天天亮,我出去找找看有没有能吃的,再看看能不能找到草药。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別出声!”
洞外,山风呼啸,如同鬼哭。
洞內,兄弟二人依偎在黑暗中,一个在悔恨中期盼渺茫的生机,一个在绝望中燃烧著不屈的狠厉。
与此同时。
金凤搬进王德贵提供的那个“家”,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这处位於学校后街一个小院里的独间,比起她原来那个筒子楼的家,確实要整齐乾净些,墙壁新刷过,家具也算齐全。
但这並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家”的温暖,反而更像一个精致一点的囚笼。
王德贵兑现了他的部分承诺。金凤的工作从教学一线调到了图书馆,成了管理员,確实“轻省”了许多,无需再面对学生和备课的压力。
工资也象徵性地涨了几块钱,加上王德贵时不时塞给她的一些“生活费”,经济上暂时摆脱了之前的窘迫。
然而,这一切的代价,是她彻底失去了自由和尊严。
王德贵来的频率很高,几乎把这里当成了他的第二个家。
每次来,都带著一种主人般的姿態,对金凤呼来喝去,满足他的各种需求,生理的,心理的。
金凤从最初的僵硬、抗拒,到后来的麻木、顺从,甚至在某些时候,还需要强迫自己挤出一些虚偽的笑容和迎合。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的“好日子”,完全繫於王德贵的一念之间。
她不敢惹他不快,更不敢想像失去这勉强支撑的浮木后,会坠入怎样的深渊。
这种生活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压抑。
偶尔,她会想起陈建国,那个在监狱里不知死活的丈夫。
心中五味杂陈,有恨,有怨,或许还有一丝早已被现实磨平了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歉疚。
但更多的,是一种物是人非的麻木。
这天,王德贵心情似乎不错,丟给她一些钱,说。
“快清明了,给你爹妈买点东西回去看看。別让人说我王德贵亏待了你娘家。”
他的语气带著施捨和一种掌控一切的得意。
金凤默然地接过钱。
她其实並不想回那个娘家,那里早已没有温情,只剩下索取和算计。
但王德贵的话她不能不听,而且,內心深处,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对血缘亲情的残存幻想。
她买了些点心、水果,提著一个网兜,踏上了回娘家的路。
越靠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村子,她的脚步就越发沉重。
村口遇到几个熟人,目光躲闪,背后指指点点的低语,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推开娘家那扇虚掩的院门,看到的景象让她心里一凉。
院子里比她上次回来时整洁了些,角落里堆著些显然是准备办喜事用的新木材。
母亲王彩凤正坐在院里晒太阳,看到金凤进来,脸上先是一愣,隨即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凤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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