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意外怀孕,无声的看门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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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年代,私自墮胎风险极大,而且需要一大笔钱,她去哪里弄?
更重要的是,这毕竟是一条生命,是她腹中的骨肉,无论其来源多么不堪……
生下他?
然后呢?
让孩子一生下来就背负著“野种”的骂名?
让她自己彻底沦为王德贵见不得光的情妇,永无出头之日?
王德贵会承认这个孩子吗?
以他的自私和冷酷,极大可能是逼她打掉,或者乾脆置之不理。
金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与艰难抉择之中。这
个孩子的到来,將她逼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每一个方向都仿佛通向绝境。
。。。
与此同时。
李晓云家门口。
陈建华龟缩在房门外的阴影里。
屋內隱约传来的调笑声、床板吱呀作响的声音,以及李晓云刻意拔高的、虚假的呻吟,如同割肉般凌迟著他仅存的一点尊严。
这就是他背叛家庭、放弃前途所换来的爱情?
这就是他拼死维护的晓云姐的真实面目?
陈建华胃里一阵翻腾,噁心得几乎要呕吐出来,但空荡荡的胃袋里只有酸水。
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勉强压下那股屈辱的洪流。
起初的几天,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每当有陌生的男人进出,他都必须像老鼠一样躲到屋后骯脏的垃圾堆旁,或者假装是路过蹲在墙角。
那些男人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鄙夷,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有一次,一个醉醺醺的汉子完事后出来,看到守在门口、脸色苍白的陈建华,竟嬉笑著拍了拍他的脸,喷著酒气道。
“小子,挺会挑地方快活啊?里面那娘们,功夫不错吧?下次哥哥带你一起?”
陈建华浑身僵硬,拳头紧握,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李晓云闻声出来,脸上还带著残存的潮红,一把將那醉汉推走,转身对陈建华低声道。
“忍一忍,就当被狗咬了。”
“忍?”
陈建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我要忍到什么时候?这跟让我吃屎有什么区別?”
李晓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陈建华,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不吃屎,我们就得饿死!你看看孩子!”
她指著屋里炕上那个因为营养改善、脸色终於红润些的孩子。
“没有这些『屎』,他早就病死了!你要是觉得委屈,大门开著,你现在就可以走,去找你那体面的爹妈,看他们还给不给你这碗乾饭吃!”
孩子……
陈建华看向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心中一阵刺痛。
这孩子的存在,时刻提醒著他二哥的悲剧和这个家庭的畸形。
但看著他一天天好转,不再像以前那样奄奄一息,陈建华內心深处那点未泯的良知和一种扭曲的责任感。
生存的压力最终碾碎了少年人脆弱的自尊。
陈建华开始学著適应。
他不再每次都躲藏,而是儘量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口,像一尊门神,或者更准確地说,像一条看门狗。
他学会了在客人进去后,机警地观察巷子两头的动静,留意是否有巡逻的片警或者可疑的生面孔。
他甚至学会了在客人离开后,默不作声地帮李晓云打扫一片狼藉的屋子,倒掉脏水,仿佛在清理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污秽。
日子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循环中一天天过去。
正如李晓云所说,这份工作带来的收入,虽然骯脏,却意外地稳定甚至可观。
远胜於他们之前任何正当的营生。
很快,他们不仅解决了温饱,偶尔还能吃上一点荤腥。
孩子的病眼见著一天天好起来,小脸圆润了,也有了笑声。
这或许是这个扭曲家庭里唯一一点微弱的亮光。
李晓云看著孩子,脸上偶尔会闪过一丝母性的柔和,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麻木和对金钱的渴望。
她开始催促陈建华更积极一些,比如去附近的车站、工地附近悄悄拉拢一些潜在的客人,或者在她忙不过来时,帮忙应付一下討价还价。
陈建华起初强烈抗拒,但架不住李晓云的软硬兼施和现实的压力。
他硬著头皮,第一次走向一个在街边蹲活、眼神浑浊的民工时,感觉自己的脸颊像被火烧一样。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差点被对方当成骗子打一顿。
但次数多了,他也渐渐麻木了,像背诵课文一样说著李晓云教他的套话,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这种麻木的稳定背后,是陈建华精神世界的彻底崩塌。
他不再去想高考,不再去想未来,甚至很少再去回忆那个曾经充满希望的家。
一天傍晚,天色阴沉,眼看要下雨。
李晓云刚送走一个客人,正在数著手里皱巴巴的毛票。
陈建华坐在门槛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发呆。
突然,巷口传来一阵喧譁和哭喊声,夹杂著粗暴的呵斥。
两人都是一惊,探头望去,只见几个戴著红袖箍的人正扭著一个同样做暗门子生意的女人往外拖,那女人哭天抢地,衣衫不整。
“是联防队的!”
李晓云脸色瞬间煞白,手一抖,钱撒了一地。
她猛地抓住陈建华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快!把门插上!把灯灭了!”
陈建华也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关门上栓,吹灭了煤油灯。
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只有两人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以及孩子被惊醒后细微的呜咽声。
外面的哭喊和呵斥声渐渐远去,但恐惧却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在黑暗中,李晓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她下意识地靠近陈建华,寻求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陈建华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冰凉和恐惧,那一刻,他心中涌起的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凉。
他们就像两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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