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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持续了六个小时,毫无进展。

监听室里,李可龙的眉头越皱越紧。时间不等人。抓住“蝮蛇”和“蜈蚣”只是第一步,撬开他们的嘴,拿到口供和证据,挖出他们背后的指挥链条和更多阴谋,才是关键。而且,他有一种隱隱的不安,日本人丟了这么重要的两个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可能会採取极端行动。必须在日本人反应过来之前,取得突破。

下午四时,一份紧急报告送到李可龙手中。是夜梟密码组和从吉林熙洽等处缴获的密码本对照破译的最新成果——截获自关东军司令部与东京参谋本部之间的数份绝密电文片段。內容极其模糊,但关键词令人心惊:“樱花”、“月圆”、“秋风已至”、“按预定方案,提前执行”、“务必解决满洲悬案”……

“樱花”是关东军某项重大行动的代號?“月圆”指日期?“秋风”是行动的暗语?提前执行?

李可龙的心猛地一沉。联想到近段时间日方在东北边境异常频繁的军事演习,部队调动,以及“蝮蛇”、“蜈蚣”这种顶尖杀手的出动和被捕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霍然起身,对谭海道:“立刻备车,回帅府!我要面见少帅!另外,审讯暂停,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再动那两个人,但要严加看管!”

帅府书房

张瑾之看著李可龙带来的破译电文片段和审讯报告,脸色沉静如水,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眼底深处正在凝聚风暴。他肩上的伤已基本癒合,只是动作时仍有些微不適。

“你的判断?”张瑾之放下电文,看向李可龙。

“少帅,种种跡象表明,日本人可能在策划一次大规模的、突然的军事行动。『蝮蛇』、『蜈蚣』的被捕,可能刺激他们提前发动。『月圆』,很可能指阴历八月十五左右,也就是公历九月下旬。而今天,是九月十六。”李可龙语气沉重,“我们必须儘快从『蝮蛇』、『蜈蚣』嘴里拿到確切情报,弄清楚他们的具体计划、时间、目標!否则,我们將极为被动!”

张瑾之沉默著,走到巨大的东北地图前,目光缓缓扫过南满铁路沿线,扫过旅大,扫过朝鲜边境。两个月的备战,部队的调动,计划的推演……一切似乎都在指向那个早已预见的时刻。只是没想到,可能会以这样的方式,被这样两个小角色的被捕而意外触发。

“常规审讯没用?”张瑾之问。

“是。这两人是死士,常规手段难以撼动。”

“那就用非常手段。”张瑾之转过身,眼神冰冷,带著一种决绝的厉色,“我亲自去审。你去准备点东西。”

一小时后,安全屋,关押“蝮蛇”岛田一郎的石室。

张瑾之在李可龙和两名护卫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普通的军便服,未佩戴任何勋章,但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歷经生死的杀伐之气,让石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滯。

岛田一郎被固定在铁椅上,看到张瑾之进来,阴鷙的眼睛骤然收缩,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隨即变成更深的怨毒和嘲讽。他认出了这张脸,这张在记者会上让他和帝国蒙受奇耻大辱,又在小西关侥倖逃过一劫的脸。

张瑾之挥挥手,让护卫和李可龙稍退,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岛田一郎对面,隔著一米多的距离。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目光,打量著岛田一郎,仿佛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岛田一郎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他强自镇定,嘴角扯出讥誚的弧度,用生硬的华语道:“章少帅,亲自来送我吗?真是荣幸。”

张瑾之依旧没说话,对旁边的李可龙微微頷首。

李可龙一挥手,两名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夜梟人员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水盆,一叠厚厚的、吸水性极强的桑皮纸,还有毛巾等物。

看到这些东西,岛田一郎脸上的讥誚凝固了,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和……恐惧。他显然认出了,或者猜到了这是什么。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违反国际法的!是酷刑!”岛田一郎的声音有些变调。

张瑾之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冰锥:“国际法?你们在华夏联邦的土地上,策划刺杀,搜集军情,煽动叛乱的时候,讲过国际法吗?你们在朝鲜,在台湾,在旅大,烧杀抢掠的时候,讲过人道吗?”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刀,“岛田一郎,关东军参谋部特高课少佐,代號『蝮蛇』。我要知道你们刺杀我的全部细节,上级指令,联络方式,以及——你们最近接到的,所有关於『樱花』、『月圆』、『秋风』行动的命令內容。说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不说……”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对那两名白大褂点了点头。

一名白大褂上前,用浸湿的毛巾捂住岛田一郎的口鼻,另一人拿起一张浸透水的桑皮纸,轻轻地、稳稳地覆在了岛田一郎的脸上。

纸张贴合皮肤,在水的吸附下,迅速封堵了呼吸的通道。

“呜……呜……”岛田一郎开始剧烈挣扎,铁椅被他挣得嘎吱作响,但被牢牢固定。他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绝望的闷哼。肺部开始缺氧,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扭动,眼球在纸张下凸出。

五秒,十秒,十五秒……

就在岛田一郎觉得自己即將窒息而死时,脸上的纸被猛地掀开!冰凉的空气涌入,他如同濒死的鱼,张大嘴巴,贪婪而痛苦地喘息著,涕泪横流。

“说。”张瑾之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残酷的一幕与他无关。

“八……八嘎……帝国……武士……绝不……”岛田一郎喘息著,嘶吼,但底气已不如刚才。

第二张浸透水的桑皮纸,覆了上来。这一次,覆盖的时间更长。岛田一郎的挣扎更加剧烈,脸色由红变紫,身体开始痉挛。

再次掀开时,他几乎瘫软在椅子上,只剩下本能地、剧烈地咳嗽和抽气,眼神涣散,充满了对窒息的极致恐惧。这种缓慢剥夺呼吸,在死亡边缘反覆拉扯的折磨,比直接的肉体痛苦更能摧毁人的心理防线。

“你们的行动代號?上级是谁?『樱花』是什么?”张瑾之的声音如同魔咒,钻进岛田一郎濒临崩溃的意识。

“我……不……”岛田一郎还在做最后的抵抗,但声音微弱。

第三张纸覆上。这一次,在纸张贴上之前,张瑾之补充了一句:“这次,不会掀开了。你可以带著你的忠诚,去找你们天皇陛下报到了。”

“不!!!”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岛田一郎。在纸张贴上,黑暗和窒息再次降临的瞬间,他最后的精神防线,崩塌了。

“呜!!!呜!!!(我说!我说!)”他拼命用头撞击椅背,发出含混的嘶鸣。

纸张被掀开一角。

“行动……代號『斩首』……直接受命於……关东军参谋部……板垣征四郎……石原莞尔……”“樱花』……是……是全面解决满洲问题的……军事行动……原定……十月……但……但因为我们失手被捕……可能……可能提前……”

“具体时间!地点!兵力部署!”张瑾之厉声追问。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们只负责刺杀……『樱花』是绝密……只有师团长以上……和参谋部核心知道……但……但听说……是……是以铁路事故或反日暴动为藉口……攻击……攻击北大营和奉天城……时间……可能……就在最近几天……月圆……可能就是信號……”

岛田一郎断断续续,如同挤牙膏般,將他所知道的、听说的、猜测的信息,混杂著恐惧和求生欲,全部倒了出来。虽然很多信息模糊,甚至可能不准確,但几个关键点已然拼凑清晰:行动代號“樱花”,目標直指北大营和奉天,藉口是製造事端,时间就在近期,且因二人被捕而提前!

张瑾之站起身,不再看瘫在椅上如同烂泥的岛田一郎,对李可龙道:“记录口供,画押。用同样的方法,审『蜈蚣』,交叉印证。要快!”

“是!”

他转身走出石室,脸色阴沉如铁。儘管早有预料,但当最坏的可能被证实,当那个悬在头顶的利剑终於显露出清晰的轮廓和落下的大致时间时,一股巨大的、混合著愤怒、决绝和沉重责任感的压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月圆……最近几天……

今天,九月十六。阴历八月初五。月圆,是八月十五,阳历九月二十六日。但日本人的“月圆”,可能只是一个象徵性的暗语,也可能指行动发起的时间特徵。结合“可能提前”的判断……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日历。

1931年9月18日,星期五。

一个在前世时空中,浸透了鲜血与耻辱的日子。

“来不及了……”张瑾之低声自语,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但这一次,不会一样了!”

他大步走出安全屋,对等候在外的谭海和刚刚赶来的荣臻,斩钉截铁地下达命令:

“通知所有部队主官,立即到帅府作战室!紧急军事会议!”

“命令:『雷霆』计划,立即启动!全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电令:于学忠第1军、王树常第2军主力,独立第5、6、10、11旅,合成集群周卫国部,按a方案,立即向辽阳、鞍山以南隱蔽地域集结!务必在四十八小时內完成战役展开!”

“电令:独立第7旅(王以哲),加强北大营及奉天城防,进入临战状態!对日本附属地实施秘密监视和封锁,如有异动,可先发制人!”

“电令:独立第12旅(张廷枢),严密监控长春日本附属地及铁路线!”

“电令:吉林冯占海、马占山、黑龙江各部,提高戒备,防范日军从朝鲜和哈尔滨方向异动!”

“电令:骑兵各部,担任机动掩护和侦察任务!”

“电令:长白山、小兴安岭各基地,进入隱蔽状態,做好接应准备!”

“另外,”张瑾之看向李可龙,“夜梟全体,进入战时状態。严密监控关东军、日本领事馆、满铁一切动向,特別是南满铁路沿线!我要知道他们每一趟军列的出发时间、装载內容、目的地!必要时,可破坏其关键通讯和交通节点,延缓其调动!但记住,第一枪,必须让日本人来开!我们要占据道义的绝对制高点!”

一道道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剑,带著凛冽的杀意和决一死战的决心,从这处隱蔽的安全屋,飞向东北各地的军营、指挥所。

山雨欲来,黑云压城。

而这一次,猎枪早已上膛,猎人已张网以待。

1931年9月18日的夜空,註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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