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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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无声息地，忽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隔著一段距离，安安静静地看著她，眼神令人捉摸不透。

那道目光落在曲云洗的身上，当它落下来的时候，她后颈的汗毛便会不由自主地竖起。

他在干什么？他想干什么？这样做的缘由是什么？

倘若她没有做错任何事，那问题就一定会是出现在他身上。

……又是韩羽弦说了一些什么吗？

她不受控制地这样猜忌著。

除此之外，难道还能有別的？

曲云洗开始下意识留意起来。

真是奇怪，她发现，他其实並不是很经常来的，只是偶尔一两次，可是这一两次，却每一次都能完美地和他撞上。

就像是在现在，她正对著光屏录入数据，余光却扫到左侧后方的玻璃隔断——

他正站在走廊那边，侧对著她，仿佛在欣赏窗外的风景。

韩珏从不在她最忙的时候出现，也不会待太久，每次都是三五分钟，说一两句话后便会离开。

观察、观察、又是观察。

曲云洗略显厌烦地想：他难道是觉得除他以外的人都是虫子？能够高高在上如同造物主一般去摆弄他们？

那些她不在的时候，韩珏依然会来。

他就站在她的工位旁边，低著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有一次她忘带东西折返回去，在走廊拐角撞见了他。

韩珏站在她桌前，和人通著电话，表情不咸不淡地说著什么，指尖轻轻搭在她用过的那支笔上。

听见来临的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个瞬间，他脸上的表情来不及收回，完完全全地暴露出来，暴露在曲云洗眼前，而那距离足以令她看得清清楚楚。

当然不会是被抓现行的慌乱，也並不是將要解释的侷促。

——恍惚。

这状態……就像是刚刚从梦中醒来，还没完全清醒，於是有些分不清楚现实与虚幻。

他盯著她看了一会儿，眼中有审视，有评估，然而更多的，却是一种她根本分辨不清楚，却使她感到心臟一缩的情绪。

“曲小姐，”他很快就清醒过来，於是率先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忘带东西了吗？”

曲云洗莫名地避开他的注视，微微地頷首，走过去拿起她落下的数据盘，塞进口袋。

“韩先生，”她的眸光没有落在他身上，避开他向下，垂眼看著桌面，“您如果对我的工作有什么不满意，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会儘量改正的。”

韩珏脸微微一动，隨即展开一个柔和的微笑：

“我对你没有任何不满，不管是什么，你都做得很好。”

“你这样问，是我有打扰到你的地方吗？”

曲云洗完全不能和他对视，她仿佛是在怕著什么，於是只將视线垂在他的衣服下摆：

“没有打扰到的地方。”

之后，便是被韩珏载著回到住处，走到屋前刚刚打开门，韩羽弦便迎接出来。

他很殷切地为她拿起东西，柔软无害的笑容，状似无意地打探著：

“今天过得怎么样？心情还好吗？是不是没有吃东西饿了，我为你做一点东西吃吧。”

曲云洗看著他的笑顏，一句“你不是都知道吗？”的恶言哽在喉口里，最终也仅仅只是被她吞咽下去。

她心道，这两兄弟，还真是如出一辙的……

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