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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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再次看向镜头时,眼底的野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清澈与安寧。
她微微往赵山河的肩膀上靠了靠,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注意!看镜头!笑一个!”
照相师傅手里举起一个连著闪光灯的镁光棒。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一道极其刺眼的白光。
小白嚇得本能地闭了一下眼,但赵山河紧紧握著她的手,让她没有躲闪。
隨著咔嚓一声,快门按下。
定格在底片上的,是穿著红条绒袄的山里姑娘,和穿著蓝布中山装的沉稳青年。
两人紧紧牵著手,肩膀相依,眼神里透著八十年代最纯真、最踏实的幸福。
这张照片,成了乱石岗赵家此后几十年里,最珍贵的传家宝。
拍完照,拿了取照片的收据。两人转身进了旁边的供销社。
结婚不办大酒席可以,但村里的喜糖是必须要散的,这叫知会乡亲。
赵山河走到副食品柜檯前。
“大姐,给我称三斤大虾酥,两斤橘子糖,再来五斤大板瓜子!”
赵山河財大气粗地掏出钱和票。
大虾酥,这可是八十年代农村最高规格的喜糖。
外面是一层薄薄的糖壳,里面全是酥脆的芝麻花生糖心,咬一口满嘴掉渣,甜到人的心里去。
一般人家结婚,能掺上几块大虾酥就算讲究了,赵山河直接论斤买。
“好嘞!小伙子办事敞亮!”售货员大姐一边称糖,一边连连夸讚。
赵山河又买了十几张大红纸。
走出供销社,他把一部分容易化的糖块收进空间保鲜,剩下的一大包掛在自行车车把上,载著媳妇,风风光光地回了三道沟子。
一进村,赵山河就开始挨家挨户地散喜糖。
在这个年代,一把大虾酥和一把瓜子,足以拉近所有的乡里乡亲。
“老支书,今天领证了!吃喜糖!”
“大壮,来,给你家娃抓两把大虾酥!”
“王木匠,柜子打得好,晚上来家里喝杯喜酒!”
赵山河带著小白,所到之处,全都是一声声热情的恭喜和早生贵子。
村民们吃著甜滋滋的大虾酥,对赵山河这个有情有义、能赚钱又大方的后生,那是打心眼儿里佩服。
走到村南头的时候,好巧不巧,碰见了拄著拐棍、脚上缠著厚厚纱布的王大麻子。
王大麻子因为茅坑下夹子的事,被全村人通报批评,扣了化肥,现在成了村里的笑柄。
他靠在自家半塌的院墙边,看著赵山河春风得意地散著那种极其昂贵的大虾酥糖,再看看自己这只半残的右脚,嫉妒得眼睛都红了,直冒酸水。
但他一句话也不敢说。那晚上的连环绝户阵和小白那野兽般的眼神,已经彻底打断了他的嵴梁骨。
赵山河走到王家门口,连停都没停,直接从王大麻子面前走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这种彻彻底底的无视,比扇他两巴掌还让他难受。
王大麻子咽著口水,闻著空气里別人剥开的糖香味,灰溜溜地拄著拐棍躲回了屋里。
回到乱石岗的大院,已经是下午了。
“哥!嫂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赵有才像个看到救星的哈巴狗一样迎了上来,“锅我都刷了三遍了,院子也扫了,咱们晚上吃啥啊?”
“吃吃吃,就知道吃。先干活!”
赵山河把自行车停好,走进厨房,舀了小半盆精白面,倒进刷乾净的大铁锅里,加上凉水搅拌均匀,然后点火开始熬浆糊。
结婚新房,旧俗叫换新天。
里屋那铺新盘的大火炕已经烧得干透了,水曲柳的大炕琴也搬了进去。
但那被柴火烟燻得发黑的土墙,必须得重新糊一遍。
浆糊熬得粘稠冒泡,散发著一股好闻的小麦香气。
赵山河端著一盆热腾腾的浆糊进了里屋,赵有才负责把旧报纸一张张递过去。
赵山河用高粱苗扎的小扫帚蘸满浆糊,在墙上刷匀,然后把报纸平平整整地贴上去。
很快,原本黑黢黢的土墙被报纸覆盖,整个屋子瞬间亮堂了不少。
“媳妇,你別沾这浆糊了,过来,哥教你个细活。”
赵山河从炕上拿过今天刚买的大红纸和一把剪刀。
他把红纸四折,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几下,行云流水地剪出了一个大大的囍字。
“看见没?这个字,在我们人类的规矩里,代表著两个人的好事成双。”
赵山河把红双喜展开,递给小白。
小白看著那个极其对称、顏色鲜艷的图案,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她接过剪刀和红纸。
在山里,她的手可以瞬间捏碎兔子的喉咙,可以稳稳地握住骨刺剥下完整的兽皮。
但此刻,拿著这把小巧的人类剪刀,她却显得极其笨拙。
“別急,顺著这根线剪。”
赵山河没有笑她,而是从背后环抱著她,大掌握著她拿剪刀的手。就像之前教她写字、教她缝喜被一样,极具耐心地引导著。
“咔嚓……咔嚓……”
虽然剪出来的边缘有些毛糙,甚至还有个角被剪缺了一小块,但当小白小心翼翼地把红纸展开时,一个有些歪扭、却充满著认真与拙朴的囍字,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好看。”
小白看著自己的作品,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露出了那两颗小虎牙。
这是她亲手为自己的巢穴做的標记。
“真好看。”
赵山河亲了亲她的脸颊,拿过浆糊,把小白亲手剪的那个囍字,端端正正地贴在了里屋刚刚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玻璃窗上。
隨后,他又在水曲柳大炕琴的镜子上、在里屋的木门上,都贴上了大红的双喜字。
傍晚的夕阳透过窗户照进屋里,洒在那床绣著龙凤呈祥的大红喜被上,映衬著窗玻璃上鲜艷的红双喜。
整个屋子,被一种极其浓烈、踏实且充满烟火气的喜庆氛围填满。
“哥,嫂子!饭做好了没啊?我都闻见红双喜的味儿都觉得饿了!”
院子里传来巨婴赵有才煞风景的乾嚎。
赵山河牵著小白的手,看著眼前这个被他们亲手一点点布置起来的、真正意义上的家。
“走,媳妇。今晚哥亲自下厨,做傻狍子燉土豆,庆祝咱们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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