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山海关外的第一场雪,凉的是风,暖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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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哈尔滨二中】:许安,刚才那一撞,撞到了我心里。
【id退伍老兵】:没票的人违法,但有心的人救命,这一波我站许安。
【id官方文旅】:我们在哈尔滨站准备了薑汤和防寒装备,许安,我们接你。
许安依旧没看手机,他只是默默地从包里摸出了那个烧饼。
撕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满口麦香。
列车员重新走了回来,手里拿著两张补好的票,还有一百块钱。
“车长说了,半价,多的钱退你。”
列车员把钱放下,临走前,竟然对许安敬了个不太標准的礼。
那个中年女人领著孩子,拘谨地坐在了过道的空位上。
小姑娘从编织袋里翻出个已经冻硬的小苹果,眼巴巴地递给许安。
“哥哥……吃苹果。”
那是那种最普通的小国光,皮都蔫了。
许安接过苹果,看著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心里那股子社恐的劲儿,突然就散了大半。
这世界其实並不复杂。
你给出一份真,哪怕是在这三千里的冻土之上,也能开出一朵小花。
列车开始减速。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个雄伟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有著“东方小巴黎”之称的哈尔滨,也是许安入鲁后的第一个中转站。
“家人们,快看。”
许安把镜头对准窗外。
夕阳西下,冰封的松花江像一条银色的丝带,在残阳下散发著冷峻的光。
江面上的采冰船冒著白烟,巨大的冰块被吊起,阳光穿透冰层,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
这一幕,美得让两百多万网友集体失声。
【id美院学生】:这色调,这光影,简直是上帝打碎了调色盘。
【id流浪汉】:安子,別忘了去索菲亚教堂,帮我看一眼那个白鸽。
【id哑叔】:安子,到了那儿,別忘了告诉老林子,琴……我一直练著呢。
许安盯著那条特殊的弹幕,眼眶瞬间热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封画著胡琴的信,感受到一种跨越时空的使命感。
列车缓缓进站。
哈尔滨站的尖顶大钟发出沉闷的轰鸣。
许安站起身,背起包,怀抱绿萝,身穿军大衣。
刘强在大边前面走著,像个开路的將军。
许安深吸一口气,感受著零下三十度的空气像利刃一样切割著肺部。
这种真实感,让他觉得从未有过的清醒。
下一站,红星林场。
那是哑叔梦縈魂牵的地方。
也是许安要替那个无声的老兵,投递出最后一份尊严的地方。
走出出站口的一瞬间,一股更加猛烈的寒风卷著雪花扑面而来。
许安下意识地低头,却看见地上的雪被踩出了一个整齐的形状。
在人群的尽头,站著一排穿著制服的年轻人。
他们手里举著个简陋的牌子:【许家村,许安,辛苦了】。
许安彻底僵住了,双腿又开始打颤。
那种社恐被聚光灯瞬间捕捉的惊慌失措,让他在寒风中差点一个趔趄。
但此时。
一直安静如鸡的绿萝,似乎抖动了一下叶片。
那是被雪花触碰后的微微战慄。
也是一种,向死而生的绽放。
哈尔滨站的出站口,冷风像是一把把淬了冰的銼刀,专门往人的脖颈子里钻。
许安缩在军大衣里,两只手死死扣著那盆绿萝,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绿皮球。
当他看到那排“许安,辛苦了”的横幅时,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快跑。
这场景对於普通网红来说是泼天的流量,但对於许安来说,这就是大型处刑现场。
“哎呀,这不就是安子吗!”
刘强那大嗓门在旁边炸开,像是个生怕別人不知道的扩音器,还顺手拉了许安一把。
那群穿著整齐红马甲的志愿者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许安老师,薑汤!刚熬的,烫嘴!”
“许安同志,暖宝宝,贴脚底板的,咱们尔滨不能让河南兄弟寒了心!”
“这是护耳,纯羊剪绒的,快戴上,別把耳朵冻掉了!”
许安手里的绿萝被一只戴著蕾丝手套的手接了过去,那是文旅局的小姐姐。
“这绿萝可不能冻著,我们专门准备了保温箱,放心吧!”
许安张了张嘴,那句“那个……不用麻烦了”在舌尖转了八圈,硬是没挤出来。
因为他面前站著一个方脸、挺拔、眼神里透著股“我必须对你好”的威严中年人。
“许安同志,我是市文旅局的小王,欢迎来到哈尔滨。”
王局长握住许安冻僵的手,那叫一个用力,仿佛在握著一根乡村振兴的接力棒。
“你在列车上的义举,我们都看到了,这种淳朴的中国式温情,才是我们冰雪旅游最暖的底色!”
许安內心疯狂腹誹:我就是补个票,我真不是什么圣人,求求你们放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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