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您管这叫宝贝?俺瞅著还没俺家炕头的锅菸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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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个屁!这种落后的生產力早就该被淘汰了!有本事你证明这玩意儿值三千!”
“我看你就是这老头的托!你们这就是合伙骗粉丝的钱!”
老爷子嘆了口气,眼神里写满了落寞,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不被理解。
然而,许安却没有退缩,他走到铁锅边上,从怀里摸出那只五块钱换来的草蚂蚱。
他极其小心地把草蚂蚱放在了旁边一个已经冷却的墨模子上,然后转头对著自己的手机镜头。
“大傢伙,俺不懂什么生產力,俺只知道,好东西它是会说话的。”
许安转过身,对著那男网红极其老实地笑了笑,那笑容里透著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真诚。
“你要证明是吧?那咱就试试。”
许安走到老爷子面前,微微鞠了个躬。
“大爷,能借俺一张纸,俺想给俺爷爷写个信,报个平安。”
老爷子愣住了,隨即有些激动地从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宣纸,铺在了石桌上。
他用那颤抖的手,亲手为许安磨开了一锭已经成型的小墨块。
隨著墨条在砚台上的摩擦,一种极其悠远、厚重,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松烟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茅草棚。
这股味道,竟然生生地把越野车那刺鼻的汽油味给压了下去。
直播间里,那些识货的老书画家和收藏家,在这一瞬间全都坐直了身体。
【国家博物馆】官方號突然打出了一行硕大的彩色弹幕:
“这种墨色……层分五色,如漆如玉!这是已经失传了六十年的『百炼松烟』!”
“那位老人家,难道是当年『墨王』苗家的唯一传人?”
而此时的许安,已经提起了那支有些分叉的毛笔,饱蘸墨汁。
他不会什么高深的笔法,他写的字,是他在村小里,一笔一划跟著老师磨出来的“老实字”。
他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大字:【平安】。
那一瞬间,墨色入纸,竟然透出一种极其深邃的、仿佛要把人的魂勾进去的黑。
那黑色不是死的,而是带著一种流动的、苍劲的生命力。
男网红还想出言嘲讽,却发现自己身后的那个补光小妹,已经盯著那两个字看呆了,连手机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这字……怎么感觉在发光?”小妹呢喃了一句。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了螺旋桨的轰鸣声。
一架印著【文化和旅游部】字样的直升机,正划破山间的薄雾,朝著这个小院急速坠下。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沸腾到了无法看清的地步。
“官方来了!这次是真的大场面!”
“安神一纸平安,惊动了半个京都!”
“你们看那网红,他的直播间好像被官方以『传播负面价值观』为由,直接封號了!”
许安放下了笔,有些局恐地搓了搓手,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瞅著天上的飞机,嘴里嘀咕了一句:“妈呀,俺就是写个字,这要是得交降落费,俺可赔不起。”
他低头看了看还没啃完的那个红薯,趁著眾人愣神的功夫,赶紧揣进怀里。
“那个……大爷,红薯真甜,俺得走了。”
许安提著他的帆布袋,在那双草鞋发出的轻微沙沙声中,再次消失在了茅草棚后的密林里。
只留下那张印著“平安”二字的宣纸,在山风中猎猎作响,惊艷了整个网络。
此时的许安,正蹲在山樑的一个土坑里,一边啃红薯一边看地图。
“大傢伙,这墨挺费劲,俺这手沾黑了洗不掉,这要是回村被俺爷爷瞧见,肯定以为俺去掏炭窑了。”
他憨厚地笑了笑,浑然不知自己隨手写的两个字,已经成了书法界爭相抢夺的孤品。
而在他的视线前方,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吊脚楼,那里正有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背著一个比她人还大的柴篓,一步一步挪向悬崖边的栈道。
许安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湘西的林子密得像扎不透的铁桶,许安在林子里钻了半晌,才把后背那点冷汗给吹乾。
他低头看了看那双五块钱的草鞋,鞋尖已经磨掉了一层皮,露出了里头有些发白的大脚趾。
“大傢伙,这墨写著带劲,就是后劲儿太大,俺这腰现在还直不起来。”
许安对著镜头小声嘀咕,右手习惯性地按在怀里,那里还揣著半个冰凉的红薯。
直播间里的七百多万网友,这会儿正眼睁睁看著他像个野人一样在林子里穿行。
“安神你跑慢点,刚才那几架直升机就在你头顶盘旋,你非要往树缝里钻。”
“那一字千金的墨宝,安神写完就跑,真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典范。”
“快看前面!那小路是不是断了?安神你小心脚下!”
许安停下脚步,把蒙在眼前的蜘蛛网拨拉开,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一段悬在半山腰的栈道,几根腐朽得发黑的木头插在石缝里,上面铺著几块残缺不全的木板。
栈道的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雾气,偶尔能听见几声清脆的鸟鸣从谷底传上来。
就在那摇摇欲坠的木板上,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背著一个比她人还高出一截的柴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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