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一卷竹简定风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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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神色如常,他早已知晓殿下一直在调查太平道的人。
而马元义之名,早在一年前他就听殿下提起过。
皇甫嵩的眉头却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太平道,这个组织他知道,符水救人,广结善缘,他认为殿下对这个组织或许有些误会。
想到这,他对著刘辩拱了拱手,开口道:
“殿下,据臣所知,太平道乃是一个真心为民的组织。”
“民间传闻,此组织设粥棚,发符水。於国於民,都是善事。”
刘辩此时却摇了摇头:
“太平道確实做了不少善事,也结了不少善缘。”
“但孤想问老师一句——”刘辩抬眸,直视著他:“老师觉得,如今大汉的百姓,过得如何?”
皇甫嵩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不是不想说,是无话可说。
他能说什么?说陛下昏庸、朝政败坏?这是大不敬。说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这是睁眼说瞎话。
刘辩没有逼他,只是微微坐直了些,肩头上的疼痛让他又咧了咧嘴:
“苛政猛於虎,徭役重如山。”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去年大旱,饿殍遍野;今年又逢蝗灾,颗粒无收。流民从关东涌向关西,又从关西涌回关东,走一路,死一路。”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官府不管他们,豪强欺压他们。”
“这时候,有人来了——给他们一碗粥,给他们一剂符水,告诉他们,你们受苦,是因为苍天已死,是因为有人该替你们承担这份苦。”
“老师,你说,他们会不会跟著喊?”
皇甫嵩的脸色变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刘辩一字一顿,念出这八个字,“老师应该比孤更清楚——这八个字,意味著什么。”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追隨段熲平定西羌,那些羌人临死前喊的是什么?是他们的神,是他们的王,是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信仰。
信仰这个东西,一旦扎根,便能让人赴死而不悔。
而现在,太平道要种下的,是一颗新的种子。
“殿下……”皇甫嵩的声音有些艰涩,“这些,可有实据?”
“有。”刘辩延伸为微微示意,曹操心领神会,起身从一堆竹简中抽出一卷,递给皇甫嵩。
“这是这一年,孤派人查到的东西。”
皇甫嵩接过,展开。
越看,脸色越白。
聚眾。传道。收徒。暗中打造兵器。在青、徐、幽、冀、荆、扬、兗、豫八州同时布局。信眾多达数十万,编为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
——这不是教派,这是一支军队。
皇甫嵩的手,微微发抖。
“臣……臣不知……”
“臣只听说他们施粥救人,臣以为……”
“老师不必自责。”刘辩抬手,宽慰道。
“他们本就是先施粥、后谋反。若不施粥,百姓凭什么跟他们走?若不救人,信徒凭什么替他们死?”
曹操走到皇甫嵩面前,抬手將那捲竹简合上。
他看向皇甫嵩,说道:
“起初我也不信,隨著和殿下越来越深的调查,我不得不信了。”
荀彧点了点头,也开口道:
“太平道这步棋,走了多少年。”
“设粥棚,是真;发符水,也是真。那些被救活的百姓,那些被餵饱的饥民,他们对太平道的感激,也是真。”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正因为这些『真』,当他们举起反旗的时候,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追隨。”
“假的骗不了人,真的,才能骗一辈子。”
皇甫嵩抬眼,隨即一揖:
“受教。”
荀彧微微侧身,把这礼让了出去,隨即开口:
“皇甫將军不必多礼。”
他转向刘辩,继续说道:
“有一点,臣倒是不解。“
“皇甫將军和孟德遇刺,加上殿下同时在雒阳县狱遇刺。”荀彧目光扫过三人。
“三件事,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
刘辩神色一凛:
“先生的意思是...”
“刺客能准確掌握皇甫將军和孟德的行程,能提前设伏,能全身而退。”荀彧缓缓道,“若无內应,绝不可能。”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而且,能调动驛站,县狱这种级別作为內应的人,位份必然不低。”
刘辩微微沉思,隨即开口:
“依先生所见,谁会是这个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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