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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看看你的“本质”罢了。”村正把刀坯放在膝上,用手指摩挲著刀刃的弧度,“第一次看你能撑多久,第二次看你能走多远,现在看完了,该看点別的了。”
“什么?”
“心。”
老人抬起手,指了指越人的胸口。
越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臟位置,又抬起头,没有说话。
村正嘆了口气,把刀坯放在一旁,双手撑在膝盖上,姿態像是个准备长谈的老人。
“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问题来得突然。
越人思考了片刻:“能贏的人。”
在他看来是非对错都是胜利者书写的,他不奢求拥有什么毁天灭地的力量,他只需要能够將阻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击败干掉的力量就可以了。
“贏谁?”
“敌人。”
“敌人是谁?”
越人没有立刻回答。
村正继续说道:“如果是五条悟,他会说强者是能贯彻自己意志的那一个。如果是宿儺,他会说强者是想杀谁就杀谁的那一个。如果是那个夏油杰,他或许会说强者是为了大义能捨弃一切的那一个。”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天气。
“所以呢,你认同哪一个?”
越人垂下眼睛,火焰在他身侧跳动,投下的影子也跟著晃动。
他想起五条悟站在高专屋顶上时的背影,那种孤独的、无可匹敌的骄傲。
想起记忆中宿儺在涉谷时漫不经心的杀戮,那种绝对的、漠视一切的强大。想起夏油杰之前的眼神,那种看似温柔的、却已经透露著死透了的疯狂。
“都不认同。”他说。
“哦?”
“他们都有自己坚持的东西。”越人抬起眼睛,“但那些东西......都让他们不像人了。”
村正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你呢?”
“我想变强。”越人说,“但我不想变成那样,我要作为一个人而活著,一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人而活著。”
村正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火焰在他们之间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第一次试炼,我累得半死,但是收穫逐渐让我冲昏了头脑。”越人继续说,“那时我看待这个世界,更多的是一种“游戏”的心態。第二次试炼,我被砍个半死,死亡的恐惧让我惊醒,世界依旧是它本来的样子。”
“然后呢?”
“然后我活下来了。”越人说,“活著回去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又变强了多少,而是......我还能回家,还能见到认识的人,还能吃上姐姐的一碗热饭。”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双手布满老茧,是日復一日锻造和挥刀留下的痕跡。
“我想变强,不是为了变成什么操控別人命运的怪物。”他说,“只是想作为一个人,好好地活下去,不被杀掉,不看著重要的人死在面前,不被这个操蛋的世界推著走。”
他站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顶天立地,是为人,我脚踏大地,挺直脊樑,要做那真真正正的人。”
看著眼前的少年,村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前两次不同,不是审视,不是考验,而是一种近乎欣慰的东西。
“你的心声,我听见了。”村正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想作为一个人活下去,这个答案,比你上一次给我的那个,要清楚得多。”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可以去触碰它了。”
越人微微一愣。
“您是说......”
“你早就准备好了。”村正转过身,背对著他,“你渴望的那个东西,这里,早就染上了你的顏色。”
越人顺著老人指的方向,那是天空,不知何时,这片看似是战场的铸剑荒原已经悄然改变了模样,以他和老人所在的位置为分界线,天空被分成两种顏色,越人这边是万里无云的蓝天,阳光洒下满是希望的生机,而他对面的老者那边,则是如同日落黄昏一般的场景。
四周的火焰忽然剧烈燃烧起来,那些插满刀剑的山丘开始震颤。
“去吧,去找到它,以你现在的“心”,它会回应你的。”
带著微笑,老人示意越人去自己的身后。
越人停顿了一下,隨后坚定地迈出步伐,伴隨他的脚步,天地间的“改变”缓慢扩张。
“无元剑制。”村正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这就是我的世界,也是你將要继承的世界,但记住,它现在是你的了,在你的手中它会变成什么样子,谁都无法预料。”
越人环顾四周,那些刀刃上倒映著他的影子,而影子中隱约可见的,是一段段刻骨铭心的歷史。
“咒文我只说一遍。”村正说,“听好了。”
越人屏住呼吸。
伴隨他的脚印,火焰在他身边匯聚,又向四周散开,一股源自灵魂的剧痛突然传来,仿佛是精神在被炙烤。
越人一个踉蹌,但是下一刻却强撑著稳住脚步。
“到达於此的乃无数钻研。”
周围的刀刃因少年的意志开始共鸣,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堆砌累累刀塚,藉缘起斩断宿业。”
越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注视著他,那种感觉不像力量的涌出,更像是一种——確认,確认他走过的路,確认他做出的选择。
“到达於此乃诸般集约。”
村正的声音越来越远,却越来越清晰。
“斩断因缘、斩断命运、斩断宿业,亦能斩断自我。”
使尽浑身解数,他来到那柄正在“呼唤”他的刀胚面前,不做犹豫將其握住,隨后——拔剑!
老人转过身,对他微微一笑。
“铸八重垣者曰——此乃千子之刃。”
火焰轰然炸开。
如同恍然隔世,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当越人再次看清眼前时,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窗外的夕阳正缓缓落下,把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橙色,桌上放著一把刀胚,刀身上隱约可见流动的光纹。
越人笑了,此刻的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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