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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晚上八点。
渡鸦的视频再次接通。
“明天的时间线: 七点出发,七点半到场。八点宴会开始,八点半沃尔科夫致辞。九点到十点是自由交流时间,你要在这期间接近他,拿到虹膜。”
她听著。
“十点半他离场去书房。你等五分钟后跟上去。走廊尽头有安保,但你手里有指纹贴,可以说迷路,让他带你去。”
她点头。
“拿到虹膜后,把数据传给我。剩下的我来处理。”
她看著屏幕上的渡鸦。
他比两周前瘦了更多。
眼眶凹陷,颧骨凸出,胡茬很长。
“你多久没睡了?”她问。
他愣了一下。
“不记得。”
“去睡。”
他摇头。
“十二个平台同时进攻,每一秒都在变。睡不了。”
她看著他。
三秒。
“顾西东那边有消息吗?”
渡鸦看了眼旁边的屏幕。
“他们今晚进丛林。凌晨四点动手。”
她点头。
窗外,摩纳哥的夜越来越深。
6
晚上九点。
她站在镜子前。
练习。
微笑。侧身。抬头。伸手。
“good evening, mr. volkov.”
“so nice to meet you again.”
“my father sends his regards.”
每一句都重复十遍。二十遍。三十遍。
手还在抖。
她把右手握紧,鬆开,握紧,鬆开。
抖没停。
她走到迷你吧前,拿出一小瓶伏特加。倒进杯子,一口喝乾。
酒精烧过喉咙。
胃里暖起来。
手还在抖。
但轻了一点。
她回到镜子前。
继续。
“good evening, mr. volkov.”
“good evening, mr. volkov.”
“good evening, mr. volkov.”
7
凌晨一点。
她躺在酒店床上。
天花板很高,白色,有石膏雕花。壁灯把雕花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细密的。
她睡不著。
手还在抖。
她把左手压在身下,压住。
闭上眼睛。
脑海里是顾西东的脸。
站在值机柜檯前。手里攥著登机牌。看著她。
她睁开眼睛。
拿起手机。
没有新消息。
凌晨一点,他在丛林里。信號断了。
她看著屏幕。
很久。
发出一条信息:
“我准备好了。”
发送失败。
无信號。
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闭上眼睛。
8
凌晨三点。
她突然醒来。
心跳很快。手抖加剧。她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镜子里那张脸苍白,眼睛里有血丝。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蒙特卡洛还在沉睡。赌场的灯暗了大半,只剩几盏泛著微光。
街上没有人,只有路灯照著空荡荡的石板路。
她看著那片寂静。
想起顾西东说过的。
“冰场上的灯是凉的。冰面反射的光,打在脸上,是凉的。”
她伸手摸自己的脸。
凉的。
她把额头抵在玻璃上。
玻璃也是凉的。
她闭上眼睛。
9
凌晨四点。
马来西亚。
沙巴丛林。
顾西东趴在一片棕櫚树后,脸上涂著油彩,手里握著夜视仪。
前方两百米是油棕种植园。铁皮屋顶的建筑在黑夜里泛著微光。
码头上停著两艘船,岸边有人抽菸,菸头火光一闪一闪。
林队长趴在他旁边。
“换岗时间到了。”他压低声音,“三分钟。”
顾西东没说话。
他看著那片建筑。
叶深在里面。
三十个武装分子在周围。
六个队友在身边。
他深吸一口气。
凌晨四点的丛林很凉。露水打湿衣服,贴在皮肤上。蚊虫在耳边嗡嗡叫。
他忽略。
看著那片建筑。
等著。
10
凌晨四点。
摩纳哥。
凌无问还站在窗前。
手机震动。
信號恢復了。
一条信息。
顾西东发的:
“进丛林了。等我。”
她看著那五个字。
很久。
回復:
“等你。”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
隔著睡衣,隔著皮肤,隔著心跳。
窗外天快亮了。
东边海平线上泛起一丝灰白。地中海的夜正在退去。
她看著那道光。
手还在抖。
但她没再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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