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怜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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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斋之內,光阴仿佛被研进了墨里,流淌得格外缓慢。
最后一缕西斜的日影爬过青石地砖,先前的喧囂已散尽,唯余松烟墨的气息在空气中浮沉。
主座之上,花容时垂眸审阅著最后几卷画作。
他执笔的姿势极为优雅,腕悬如鹤颈,笔尖蘸饱了硃砂,在宣纸上落下或扬或抑的批註。
那些鲜红的字跡,在暮色里泛著湿润的光,像雪地里绽开的梅。
“表弟这眼光……如此独到,不去当铺里做个掌眼先生,实在可惜了这身捡漏的本事。”
北辰霽閒坐在侧首的紫檀圈椅中,他膝上搁著一只乌木画匣,匣身泛著幽暗的光泽。
修长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匣盖,敲出极规律的轻响。
讽刺如针,裹著绒。
花容时笔尖未停,桃花眼却斜斜一挑。
那眼神流转间,似有春风拂过冰面,漾开细碎的金芒。
“表哥这是几夜未曾闔眼了?”他声线慵懒,如陈年酒酿淌过玉石,“火气这般旺盛。”
说罢,他蘸了蘸砚中硃砂,在某卷画角利落地批下“丙下”二字。
硃砂鲜红欲滴,映著他莹白指尖,有种惊心动魄的艷。
批完,他悠然搁笔,广袖滑落时露出一截玉质手腕。
那手腕纤细却不孱弱,线条流畅如古瓷器的弧度。
五指舒展时,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泛著珍珠般的淡粉光泽。
“我这人呢,最是怜香惜玉。”
他身子向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椅背的阴影里,唯有一双眼亮得灼人。
“可见不得美人受委屈,更看不得美人落泪。”
目光直直投向北辰霽,唇边笑意如三月桃花初绽。
“表哥,你呀……可別欺负她。”
北辰霽剑眉微蹙。
还未开口,便听那含笑嗓音又慢悠悠补上一刀:
“她不就是年少无知,偷看了你沐浴么?”
花容时歪了歪头,墨发从肩头滑落几缕。
“你但凡生得丑些,模样不入流,她可能还不屑去看呢。”
“这难道不是……肯定你的美色吗?”
“……”
空气骤然凝滯。
北辰霽额角青筋隱隱浮现,修长手指缓缓收拢,指节泛出冷白。
连日积压的躁鬱之气,被这三言两语搅得翻腾汹涌,在胸腔里衝撞灼烧。
“本王的事,不劳你费心。”他声音沉冷,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裹著冰碴。
侍立一旁的千溯垂首屏息,见主子面色沉如寒潭,犹豫片刻,还是低声稟道:
“爷,原本……沈小姐说好了,今日岁考结束之后会去琴阁为您抚琴。”他声音愈低,“可如今她被罚了鞭刑,身上带伤,怕是……”
“多嘴。”
北辰霽冷声打断。
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耐,快得像错觉。
可袖中微颤的指尖,却泄露了真实的烦躁。
这具身体,这该死的病症——
肤渴。
两个轻飘飘的字,却是烙进灵魂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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