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金针渡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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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大没小,叫师叔。”
云薄衍用尽生平所有自制力,才將血脉深处那阵陌生的悸动强压下去。
他將身上的银色斗篷拢紧几分,面上覆了层霜雪般的清寒,端的是一副不染尘俗的月梵圣子模样。
“我看你不是替阿兄诊治,”他的声音泠泠如碎玉,带著几分自己也未察觉的冷意,“是趁机占他便宜。”
不知在气什么。
许是气她眼中只映著阿兄一人。
许是气她这般肆无忌惮地欺负他那纯情又脆弱的兄长。
即便,那人似乎甘之如飴。
“师叔,你莫要以己度人,”棠溪雪打开紫檀针匣,指尖抚过排列整齐的银针,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医者仁心,我可是正经大夫。”
她转身望向谢烬莲,声音放柔:“师尊,您说,此刻可觉舒缓些了?”
“为师不疼。”
谢烬莲的声音温润如初,只是尾音仍残留一丝情动后的微哑。
他静静坐著,银髮如流泉铺散,发间那枚蝶骨银簪振翅欲飞。
垂落的碎月流苏隨著他微微偏首的动作轻轻摇曳,在冷白如玉的侧脸投下细碎光影。
他舍了眸中三寸光,从此不见日月轮转。
却將她命途里所有的夜,悉数兑换成星辰与长昼。
从此他眼底是永夜,她眉梢是朝阳。
“织织不必唤他师叔,”谢烬莲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往后,便唤他阿衍罢。”
“阿兄!”云薄衍眉尖蹙起,银灰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错愕,“织织为何不必唤我师叔?”
他连这仅有的名分,都留不住么?
“阿衍,”谢烬莲的声音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你该唤的,是阿嫂。”
云薄衍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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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在暖阁中流淌。
良久,他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声音轻得像嘆息:
“……阿兄,我知道了。”
“麻烦阿衍將师尊抱到榻上。”
棠溪雪闻言,唇角上扬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
声音清软如江南春水裹著蜜糖,又如枝头初樱缀著晨露,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
“阿嫂,”云薄衍耳根微红,声音却还绷著。
“这……是否太快了些?我阿兄他……或许还能再救治救治,不必如此心急……完成什么遗愿……”
说到最后几字,他喉间发紧,眼眶又泛起湿意。
可心底深处,却有什么悄然鬆动——
织织未曾因阿兄坠落凡尘而嫌弃半分,反而愿意这般亲近……
她真的,很好。
“阿衍,听话。”
谢烬莲只淡淡说了四个字。
兄控的月梵圣子抿了抿唇,终是俯身,小心翼翼地將兄长从轮椅上抱起。
触手处儘是单薄骨感,比记忆里轻了太多。
云薄衍指尖轻颤,眼眶瞬间湿透,却强忍著未让泪落下。
谁能知道,在外面杀人不眨眼的云爵之主,在兄长面前却是个小哭包。
他將谢烬莲轻柔安置在铺著雪狐绒的软榻上,动作珍重得像在摆放易碎的琉璃。
“那……织织,”他声音发哽,別开脸去,“你……轻些对他。”
话已至此,他几乎是认命了。
阿兄不知还能撑多久,余下的时日里,为何不能让他快活些?
若那人是织织——
他……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换了旁人,他便是拼死也要拦下的。
“放心吧,”棠溪雪弯起眉眼,指尖已拈起一枚银针,“我会很轻……不会弄疼师尊的。”
她伸手解开谢烬莲身上裹著的雪绒裘,又將他的绸裤褪至膝下。
动作流畅自然,不带半分旖旎,唯有医者的专注。
云薄衍没有离开。
逃到天涯海角也无用,那该死的共感如影隨形。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就这般杵在榻边,目光沉静地看著。
或许……他也该学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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