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嫂子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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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嘲人,还是嘲己。
他转身登车,深蓝袍角捲起残雪。
“走吧,去接阿折。这次,孤是栽了。”
更远的山道上,祈妄收回了最后一道目光。
山风拂过他墨发,发间银铃轻响,恍若一声无人听闻的喟嘆。
这红尘棋局,执子者皆已入场,风云渐涌。
唯他,似始终是个清醒的局外客。
“眾人皆醉我独醒……”他低声自语,冷峻眉宇间掠过极淡的厌倦,“世间情爱,真是无趣,哪里有剑有趣?”
心头莫名浮起一道身影,清冷如孤月的小剑仙。
“不知小剑仙身在何方?还有我那天涯两茫茫的……媳妇。”
他压下空落,踏雪朝白玉京城而去。
身影在暮雪昏光中,孤直如剑。
山河闕,烟嵐殿。
祈妄刚踏入殿门,便见裴砚川捧著雕花长盒,满面喜色迎上:
“令执!你可回了!看看——咱嫂子归家了!”
祈妄脚步顿止,目光锁住木盒。
接过时,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
他深吸一气,缓缓启盖。
盒內绒垫柔软,一柄长剑静臥其中。
暗银流云纹路古朴沉敛——正是他失落已久的本命佩剑“道友”!
剑身完好如初,灵光温润流转,竟比记忆中更显醇厚,似被精心蕴养淬炼过。
“真是……我失散的媳妇儿。”
祈妄激动地说道,冷硬轮廓触及剑身时柔和三分。
他小心握剑,分量、弧度、血脉相融之感……分毫不差。
“应鳞,你从何处寻得?还修復得如此完满?”
裴砚川温和地笑道:“嫂子非我寻回,是我家殿下的功劳。她不单找到了,还亲自动手修缮淬炼,忙了整整一夜。”
他家殿下?棠溪雪?
祈妄脸色顿时古怪,先前欣喜淡去三分。
那祸水修的?
她还会修剑?
他的媳妇不会毁了吧?
他当即拔剑出鞘,寒光清冽如秋水。
仔仔细细查验每一寸剑身纹路,灌注內力感应,又於庭中信手舞了一套斩风剑法。
剑隨身走,气贯长虹。
招式流转行云流水,毫无滯涩。
剑气因剑身重淬,契合反增,挥洒间更添圆融灵韵。
竟是真的……修得极好。
甚而,比往昔更胜。
“如何?殿下自幼长於棠溪皇族,每一位皇族子嗣不仅剑术超群,更通炼器之道。”
裴砚川见他神色变幻,温声解释。
“殿下她真的特別好,温柔善良,宛如皎皎天上月。”
“令执,你实不该……对她怀著那般深的偏见。”
祈妄收剑归鞘,指腹摩挲温润剑柄,默然片刻。
“她这剑……修得確好。”
他终於开口,声虽硬,却少了先前锐利敌意。
“倒也不算……一无是处。”
脑海中,不知何时浸开几帧倩影。
琴音如鹤唳穿云,惊破九霄寒色;
转瞬又见梅林深处,惊鸿一舞踏过冰湖,雪纱衣袂曳碎一池天光;
最后凝作雪岭之上,一人一骑绝尘而去,马尾扫起的不是雪沫,是揉碎了的银河星屑。
心底那堵偏见垒筑的高墙,悄然裂开一丝细缝。
寒风仍呼啸殿外,烟嵐殿內烛火摇曳,药香暗浮。
“令执,你被杖责的伤还没好,怎么就跟人动手了。”
裴砚川蹙眉低语,手中瓷瓶映著烛光。
“伤口已渗血透衣,需要重新上药……”
裴砚川正俯身检视祈妄背脊裂开的伤口,指尖尚未触及绷带,忽见那玄墨赤红蛟纹的袍角,已挟著凛冽寒气捲入殿中。
殿门处响起一道沉冷如铁的声音:
“祈妄。”
摄政王祈肆立於门影交界处,面容半掩在昏翳中,唯见下頜线条绷如刀刻。
他目光掠过祈妄染血的脊背,眼底鬱气翻涌如墨云压城。
“滚出去——”字字淬冰,“跪满半个时辰。”
祈妄霍然回首,烛火在他骤缩的瞳孔里猛地一跳:“……???”
他怔怔望著自家皇叔那张山雨欲来的脸。
电光石火间,他突然明白过来。
原来……是吃了闭门羹,还没见到梅夫人。
可这滔天怒火,为何要烧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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