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战火烧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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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月立刻返回屋里,她將帆布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桌上,飞快地进行分类。
纱布,棉球,绷带……
她的动作快而精准,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
沈清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敢出声打扰。
七分钟后。
小李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怀里抱著一个大包裹。
“沈小姐,你……你要的东西,全在这里了!”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里面不仅有沈清月要的,还有一小包炊事班长老王塞给他的高粱酒,和几根品相极好的老山参。
“张老说,山参关键时刻能吊命,让我务必带给你。”
“谢谢。”
沈清月拿起一瓶医用酒精,没有半分迟疑,拧开盖子就往自己手上倒,仔仔细细地清洗著每一寸皮肤。
浓烈的酒精味一下子瀰漫开来。
“姐,你这是……”
“消毒。”
沈清月一边说,一边將药碾子和捣药臼也用酒精冲洗了一遍。
她抓起一把干辣椒,和几片乾薑,扔进捣药臼里,然后拿起药杵,开始飞快地捣了起来。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屋子里迴响,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一下子散开。
沈清河被呛得连连后退,眼泪都流了出来。
但他看到,他姐姐的眼睛,一眨不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手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
捣成粗粉后,沈清月又將三七粉和一部分麝香倒了进去,继续捣。
没多久,原本辛辣的味道里,混入了一股浓郁的药香。
“小李哥,把你腰上的水壶给我。”
小李下意识地解下水壶递过去。
沈清月拔掉塞子,闻了一下,然后直接將那一小包高粱酒全倒了进去。
接著,她將捣好的药粉小心翼翼地分成两份。
一份,她用乾净的纱布分装成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小包,做成了简易的“创伤粉包”。
另一份,她用油纸包好,然后塞进了那个装满烈酒的水壶里,用力摇晃起来。
“姐,这是什么?”沈清河忍不住问。
“外用的『金疮散』和內服的『续命酒』。”沈清月头也不抬地回答,“烈酒可以消毒,乾薑和辣椒能快速生热,驱寒活血,三七和麝香是止血圣药。”
“这两样东西,能在没有医疗条件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止血、镇痛、防止感染,强行保住一条命。”
她说完,又拿过张老给的老山参,切下几片最薄的,和剩下的麝香、冰片一起,用小布袋装好,做成了一个简单的香囊。
“这个香囊,贴身戴著,可以提神醒脑,驱赶蚊虫,在需要长时间潜伏的时候,能保持头脑清醒。”
不到十五分钟,她就做完了一切。
她將十几个创伤粉包、那个特製的水壶,还有三个香囊(一个给大伯,一个给陆则琛,另一个,她塞给了小李),一起装进一个小帆布袋里。
“小李哥,出发前,你务必把这个亲自交到陆营长手上。”
她把帆布袋递给小李,眼神郑重无比。
“告诉他,粉包外用,撕开直接按在伤口上。酒內服,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喝,一次只能喝一小口。”
“香囊,让他们贴身戴好,千万不能离身。”
小李接过那个还带著药味的帆布袋,感觉手都在抖。
他不知道这些土法子上马的东西到底有没有用,但他被沈清月此刻的眼神和气场所震慑,下意识地就把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
“我……我记住了!”
“去吧,快!”
小李拿著东西,转身就跑。
就在他衝出院子的瞬间,外面传来一阵更密集的集合哨声。
第一梯队,要出发了。
沈清月衝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她看到,无数的士兵,已经在家属院和营房之间的空地上集合完毕,黑压压的一片。
每一个人都全副武装,脸上涂著油彩,身上背著沉重的行囊和武器。
在队伍的最前方,她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沈远征和陆则琛。
他们正站在一起,对著一张地图在低声说著什么。
不知道陆则琛说了句什么,沈远征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刻,沈清月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看到小李跑到了陆则琛身边,將那个小帆布袋交给了他,並且快速地在他耳边交代著什么。
陆则琛接过袋子,愣了一下。
他似乎是想朝她家的方向看一眼,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只是低头,將那个小小的帆布袋,塞进了自己胸口最贴近心臟的那个口袋里。
然后,他拉上了口袋的拉链。
“登车!”
沈远征一声令下。
士兵们开始快速而有序地登上早已发动等待的军用卡车。
陆则琛是最后一个。
在上车前,他终於还是没忍住,朝沈清月家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
隔著窗帘,隔著夜色,沈清月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她就是知道,他是在看她。
卡车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带著满车的战士,和整个军区的希望与牵掛,决绝地驶入了浓重的夜色里。
“姐……”
沈清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声音哽咽。
“大伯和陆营长,会回来的,对不对?”
沈清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卡车消失的方向,指甲因为用力,深深地陷进了窗框的木头里。
窗外,第二梯队的集合哨声,也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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