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铁甲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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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朽木不可雕也!”吕不韦骤然拍案,声如裂帛。玄翦立刻单膝触地,喉头一紧,再不敢多言半句。
“你——正是韩非《五蠹》里点名的『带剑游侠』!是乱政扰民的毒瘤,是荒耕废战的蠹虫,是必除之而后快的头號祸胎!可你竟还妄想提剑杀王的心腹?你以为咸阳宫墙之內,真没人听、没人看?一个五蠹之徒,又是个拎不清轻重的莽夫,杀了君上亲信,你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连累本相,你也担待得起?”
“……属下惶惧!唯恐误事,反害吕相清誉,实是愚钝不堪!”玄翦重重叩首。
吕不韦却忽而语气一转,似笑非笑:“听说,这位韩非,与客卿李廷尉曾是同窗,皆师从荀夫子?”
“確然如此。”
“那李廷尉既习儒门之道,该熟稔『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句吧?同出一门,自有袍泽之谊。本相何不顺势推一把,成全一场他乡遇故知的佳话?玄翦,需不需要本相教你,如何把这话,说得既体面,又入心?”他指尖划过韩非的竹简,烛火摇曳,映得他如一位饱读诗书的老学究。
“吕相,玄翦告退。”
“嗯。顺手把门带上——近来东风刺骨,吹得本相手足生寒啊。”
黑白玄翦转身离去,直奔李斯府邸。他以吕相近卫身份登门,將韩非隨王入秦一事,一字不漏,递到了李斯耳中。
李斯送走玄翦,独自佇立庭院。月光如霜,铺满青砖。今夜是残月,弯如银鉤,疏星点点,清冷浸骨。
“吕相这番『好意』,哪是什么馈赠?分明是悬在颈侧的一把刀!”李斯低声自语,目光幽深,“这不是暗箭,是摆在檯面上的阳谋——可偏偏,我李斯不得不接招。如今的咸阳,容不得半分动摇。儒家出身,却操法家之术,与我何其神似……师弟啊。”
“吕相老矣,而秦之將来,绝不能落进韩非手里。王绝不会放他回韩——他在韩一日,便如芒在背,日夜灼我!吕相,怕是早把这盘棋,看得透透的了。这哪是商量?分明是做买卖——那位『奇货可居』的商贾吕不韦,果然狡黠如狐,老辣如霜!”他袍袖一振,转身踏进屋內。
而黑白玄翦並未远去,只悄然伏於李斯府墙根暗影里。直到李斯身影没入门內,他才如墨滴入水,无声无息,融进浓夜深处。
函谷关,传说老子西行化胡,便是由此入秦。千百年来,老秦人每每提及,胸中总有一股豪气翻涌。
当韩国使团抵达关前,函谷关令早已接到盖聂密报。使团车马刚至城门,关令已率文吏武將,连同四乡百姓,齐刷刷跪伏於道旁,山呼万岁。
他们叩拜的,是失而復得的秦王嬴政。
入关后,嬴政未作片刻滯留。他只细细检视关隘防务、校阅戍卒阵列,便即刻启程西返。与此同时,快骑已飞驰而出——一则奏报秦王归国,一则通传韩非奉使入秦。两道急讯,如双箭离弦,直射咸阳宫闕。
函谷关,是秦国门户,更是铁甲东出、席捲天下的第一道烽火台。
自白起执掌秦军那年起,此地便常年屯驻著秦国最精锐的铁甲之师。
韩非立於校场边,目光扫过一排排如刀削斧劈般挺立的秦卒,掠过寒光凛凛、刃口泛青的制式长戈与强弩,心头震颤难抑,转头问林天:“这般虎狼之师,六国之中,谁人堪与爭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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