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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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墨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包，放进白序面前的碟子里：“尝尝，卡斯伯特意请的中餐厨师。”

白序看著碟子里的小笼包，又抬头看看时墨。

时墨正低头喝粥，动作自然，神情平静。

一切都很好。

好得有点......太好了。

白序拿起筷子，夹起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流出来，烫到了舌头，他吸了口气。

时墨抬头看他：“烫？”

“嗯。”白序点头。

时墨递给他一杯水：“慢点吃。”

白序接过水，喝了一口，看著时墨。

时墨继续喝粥，偶尔夹点菜，动作优雅，表情平静。

但白序的心越来越沉。

他终於知道哪里不对了。

时墨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很平静，很自然，但......没有温度。

不是以前那种带著点玩味的、慵懒的、偶尔还会有点恶劣的眼神，而是一种......纯粹的平静。像是在看一个认识的人，但仅此而已。

没有亲密，没有特殊，甚至连昨天那点无奈的笑意都没有。

就是平静。

白序的手开始抖。

他放下筷子，看著时墨：“时墨。”

时墨抬头看他：“嗯？”

“你......”白序的声音有点颤，“你还在生气吗？”

时墨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生气？生什么气？”

“昨天的事......”白序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说那些话的事......”

时墨笑了。

“哦，那个啊。”他说，“不是说过了吗，原谅你了。”

他夹了块煎蛋，放进白序碟子里：“別想了，吃饭。”

白序盯著他，盯著他脸上的笑容，盯著他平静的眼神。

心里那点侥倖彻底碎了。

他伸手，想去摸时墨的脸。

“时墨，你......”

手指还没碰到，时墨就抬手，拍开了他的手。

动作很快，很轻，但很坚决。

白序的手停在半空。

时墨看著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还没完全消失：“怎么了？”

白序的手慢慢收回来，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他看著时墨，眼睛一点点红了。

“你......”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你根本没原谅我，对不对？”

时墨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我原谅你了。”

“你撒谎！”白序的声音突然拔高，“你看著我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你把我当陌生人！”

时墨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白序，看著白序通红的眼睛，看著白序颤抖的手，看著白序脸上绝望的表情。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白序身边，弯腰，凑到他耳边，用很轻的声音说：

“白序，我说原谅你了，就是原谅你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但有些事，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