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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意更深了。
林北確实是咬笔桿子思索,但文章已经来到尾声。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笔、墨、纸,和胸中那股按捺不住的气。
华夏拥有世间最好的牌,哪怕到现在,依旧是世界上的强国之流。之所以给外族捡了大便宜,既有客观的不利因素,主观上更是因为大明无良將可用。
林北写到“號令一:总兵以下,有不奉节制者,虽胜亦诛”时,他想到前世的军旅生涯,深知军令的重要性。笔锋一转,墨色愈浓:“赏罚明:临阵退缩者,立斩以徇;衝锋陷阵者,不俟功成即赏,以励士气。”
他写得很投入,身子不觉间往前倾了又倾。
在写到“兵民分”三字时,他顿了一顿,而后笔锋如刀:“严戢部下,有擅取民一鸡一粟者,治以军法,使百姓闭门而延颈王师。”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林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只是面对眼前新鲜出炉的文章,虽然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但拿一个参加乡试的名额应该是稳了。
没过多会,鼓声响起。
咚——咚——咚——
午时正刻,第一次交卷的提示。
林北抬起头,阳光正照在他脸上,眼睛被晃得微微一眯。他拿起写好的文章,站起身,朝前走去。既然已经將试卷写好,那就没有必要再拖著了。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考场里格外清晰。
江浩抬头,愣了愣。这小子,第一个交卷?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案上的文章,自然早已经写好了,但自己的反应没有林北那么快。特別他们几个都是替考,自然不好做出头鸟,但没有想到给林北第一个抢了风头。
只是想到他们几个是提前得到考题,他的嘴角又浮起那丝笑,和旁边几人交换了一个眼色。
即便林北抢先交卷,不过是垂死挣扎。这一场考的是文章,而他们几个的水准原本就在林北之上,而他们还是提前得到考题,自然可以十分轻鬆將林北比下去。
那几人似乎亦是想到这一层,顿时会意地点了点头,纷纷露出揶揄的笑容。
林北走到堂前,双手呈上试卷。肖杜抬手接过,目光落在那字跡上——笔力遒劲,锋芒毕露,不是馆阁体那种圆熟,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若是文举,自然是馆阁体为尊,但武举讲究的是力道和气势。
肖杜一路看下去,看到“將领或畏贼如虎,迁延时日;或贪功冒进,陷全军於死地”时,眉头微微一跳;看到“兵卒或剽掠甚於贼,百姓转怀二心”时,眼睛不由得一瞪;看到“有擅取民一鸡一粟者,治以军法”时,他忽然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林北一眼。
林北垂手而立,脸上没有得意,也没有惶恐,只有一股沉静的气。
肖杜又低下头,把文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末了,他猛地一拍案几:“好!甚好!”
这一声在寂静的考场里炸开,如同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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