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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遍铁山靠练完,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
张曄扶著院墙喘息,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水渍。
他的肩膀火辣辣地疼,背脊好似被人用铁锤反覆捶打过。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劲力已经在身体里扎下了根。
从脚底到腰胯,从腰胯到肩背,整条发力线路刻进了骨头深处。
无需思考,身体自会知晓该如何动作。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沈墨背著药篓走进来,篓子里塞满了各种草药。
他看到张曄的模样,愣了一下,问道:“你从下午练到现在?”
“嗯。”
“不要命了?”沈墨放下药篓,快步走上前抓起张曄的手腕,“气血本就虚弱得厉害,还如此消耗……”
他把了脉,眉头皱得更紧了:“气血又下降了一些,照这样练下去,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张曄抽回手,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水,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井水顺著喉咙滑入胃里,缓解了身体里的燥热。
沈墨顿了顿,突然问道:“你说的那种续脉生骨丹……真有把握找到么?”
张曄没有回答。
他將水瓢放回缸边,转身望向隔壁屋子。
窗纸上映著微弱的灯光,程砚的影子投在上面,一动不动。
沈墨嘆了口气,从药篓里翻出几株暗红色的草药:“这是赤血藤,能补气血。我去熬药,你先把这碗喝了。”
他手脚麻利地生火架锅,不多时,一股苦涩的药味便在院子里瀰漫开来。
张曄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系统提示】
【服用赤血藤药汤】
【气血缓慢恢復中】
【当前气血:12/24】
还是太慢。
照这个速度,五天时间最多恢復到十八九点。
而赵永年能在副馆长的位置上坐十三年不被察觉,实力至少是通窍境起步。
差距太大了。
张曄闭上眼睛,盘膝坐在石凳上,开始调息。
他需要更快地恢復。
或者……更强的力量。
意识沉入识海。
这里一片昏暗,宛如深夜的海底。
唯一的光源是悬浮在中央的那团微光——山爷的残魂。
张曄凝视著那团光。
“山爷。”张曄低声说道,“你若还能听见,给我指条路。”
光团依旧静静地悬浮著,如同沉睡了一般。
张曄伸出手,想要触碰它。
就在指尖即將触及光晕的剎那——
嗡!
识海剧烈震动!
眼前的景象像是被打碎的琉璃,一片片剥落。
等张曄重新站稳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雪原之上。
寒风呼啸,捲起漫天碎雪。
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天空是沉重的铅灰色,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不是现实。
这是记忆。
山爷的记忆。
张曄环顾四周,隨后看见了那个人。
岳镇山。
年轻的岳镇山,穿著一身单薄的灰色布衣,赤脚站在雪地里。
他正在练拳,动作慢得好似老者在活动筋骨,一招一式之间看不出半点凌厉之气。
但张曄能察觉到,那拳里有门道。
仿佛这片天地在配合他的动作,风在他出拳时停顿,雪在他收势时飘落,整片雪原的脉搏都隨著他的呼吸起伏。
他尝试模仿岳镇山抬手出拳,然而,拳头刚挥出去一半,他便察觉异样。
这拳打得太浅了。
他仅仅模仿了岳镇山动作的外形,却未领悟其精髓。
岳镇山的拳中,蕴含著“意”。
是拳法与天地的共鸣,是武道意志的具体呈现。
张曄收回手,继续专注观看。
岳镇山打完一套拳,缓缓收势。
他站在原地,抬头遥望著远处的雪山。
“还不够。”
“我在关外悟出镇岳拳,自认为寻到了武道之路。”岳镇山继续说道,似在与人交谈,又似在自言自语,“即便走到这条路的尽头,也不过是在山脚之下。”
他伸出手,五指缓缓握紧。
“山脚下的人,永远无法望见山顶的风景。”
话音刚落,岳镇山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风雪愈发猛烈,几乎要將一切吞噬。
张曄想向前走近,看得更清楚些,可双脚却像被钉在了雪地里,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岳镇山的身影渐渐消散,化作漫天飞雪中的一点光亮。
隨后,那点光朝著他飞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最后,那点光撞入他的眉心。
识海之中,张曄猛地睁开眼睛。
雪原消失了,他又回到了那片昏暗的空间。
但此刻,识海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扇门。
一扇巨大的石门,矗立在识海的尽头。
张曄走到门前,他伸出手,想要触碰。
“你碰不到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曄转身。
不是山爷。
是一道虚幻的身影,身著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鬚髮皆白,面容苍老但眼神清澈。
他就站在那里,仿佛已站立了无数岁月。
“你是谁?”张曄问道。
“看守这道门的人。”老人说道,“或者说,是岳镇山留下的一缕执念。”
他迈步上前,与张曄並肩而立,仰头望著那扇石门。
“六十年前,岳镇山发现了某个秘密。”老人缓缓说道,“那个秘密太过沉重,他既无法带走,也无法毁掉。所以他將其封印,关在了这扇门后。”
“什么秘密?”
“我並不知晓。”老人摇头,“但那是足以顛覆武道认知的东西。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他转过头,看向张曄:“唯有领悟了地脉之势的人,才有资格打开这扇门。”
张曄心头一动。
地脉之势。
他在紫金山阳穴,借地气轰杀阴煞聚合体时,领悟到的那一丝雏形。
“为何非得是地脉之势?”张曄问道。
“因为那扇门后的东西,与大地同源。”老人说道,“只有真正理解大地脉动的人,才能承受门后的力量。否则……”
他顿了顿:“会被同化,成为大地的一部分。”
张曄陷入沉默。
老人继续说道:“你运气不错。不,应该说,岳镇山选人的眼光不错。地脉之势是武道中最难领悟的『势』之一,百年来能摸到门槛的,不过寥寥数人。”
“可我只会一点点。”张曄说道。
“那就够了。”老人说道,“门已经为你打开了一道缝隙。现在,你需要学会如何走进去。”
他伸出手,虚虚一按。
石门上的符文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光泽流转加速。
那些符文开始重新排列组合,最后凝聚成两个大字——
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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