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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在这里吗?

不。

张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放弃抵抗,任由黑纹缠绕,同时將全部气血和拳意匯聚到右拳。

不退!我所在之处即为天堑!就算死,也要崩掉你几颗牙!

拳意开始燃烧。

山岳虚影在他身后浮现,虽然淡薄,却透著一股寧折不弯的惨烈气势。

蒙面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结印的手微微一滯。

就在这一滯的瞬间。

房间的窗户破碎。

一道黑影如箭般射入,黑影的目標不是蒙面人,而是地面上的阵法纹路。

一柄短刀。

刀身漆黑,刀刃流淌著银白光。

短刀刺入地面的剎那,银白光如蛛网般炸开,沿著黑色纹路疯狂蔓延。所过之处,黑色纹路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断裂!

阵法破了!

蒙面人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嘴角渗出一缕黑血。

张曄感到身上的压力一轻,毫不犹豫地向前扑去,一拳轰向蒙面人的面门!

蒙面人抬臂格挡。

拳掌相撞的闷响在房间里炸开。

张曄被震得向后滑出数尺,右臂剧痛。蒙面人也不好受,格挡的那只手臂衣袖寸碎,露出的皮肤布满细密裂痕,像被重锤砸过的瓷器。

“谁!”蒙面人厉喝,转头看向窗口。

那里站著另一个人。

同样蒙著面,身形更为纤细,身著紧身夜行衣,手中握著一柄同样的黑色短刀。最惹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而冷静。

“第二个影子?”张曄喘著粗气问道。

新来的蒙面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假影子蒙面人的眼神不停变幻,似乎在权衡当前的局势。

一对一的话,他有把握战胜张曄,但若是一对二,尤其是这新来的还破了他精心布置的阵法……

“还会再见的。”他声音嘶哑地说了一句,身形突然向后飘去。

他並非用脚后退,而是整个人融入身后的阴影之中,如同墨水渗入纸张一般,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破碎的木板、墙上密密麻麻的孔洞,以及空气中尚未消散的阴冷气息。

张曄靠在墙边,大口喘著气。

右臂的麻木感正在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针刺般的疼痛。刚才那一拳他用了全力,反震之力几乎震裂了手臂的经脉。

“你受伤了。”

清冷的女声响起。

真影子走上前来,摘下面罩。

那是一张清秀的脸庞。虽算不上绝美,但五官乾净利落,眉宇间透著一股英气。眼角的那道疤痕並未破坏整体的感觉,反而增添了几分锐利。她看起来大约二十三四岁,皮肤有些苍白,仿佛很久都没有见过阳光。

“柳青衣。”她自报姓名,声音依旧清冷,但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度,“程砚的师妹。”

张曄盯著她问道:“刚才那张黄麻纸,是你留下的吗?”

“是的。”

“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

“仓库周围有监视。”柳青衣走到窗边向外望去,“九菊派在码头安插的眼线比你们想像的要多。秦掌柜自以为隱蔽,实际上他的四號仓库,早就上了黑木的监视名单。”

“黑木?”

“黑木岩,是虹口道场三位通窍境高手中最为神秘的那个,代號影法师。”柳青衣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著张曄,“刚才那个人,就是黑木手下的式神使之一。他们擅长操控阴影、布置陷阱,能够杀人於无形。”

张曄沉默了片刻,消化著这些信息。

“你说程砚在等我,是什么意思?”

柳青衣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玉佩呈青白色,雕成云纹状,正中刻著“砚”字。玉佩边缘有细微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过。

“这是程砚师兄的贴身玉佩。”柳青衣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在被抓进炼狱间之前,偷偷塞给了我。他说,如果他出了意外,就让我带著这块玉佩,去找一个叫张曄的人。”

“他说,那个人一定会来救他。”

张曄的心臟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

“他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他信任你。”柳青衣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他在国术馆的时候跟我说过,他这辈子没几个真正的兄弟,但你算一个。他说你这种人,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房间安静了下来。

远处码头传来悠长苍凉的汽笛声。

张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活著。”柳青衣紧紧握著玉佩,“但情况很糟糕。九菊派每天对他用刑,逼问岳拳师传承的下落,逼问你的行踪。他们还在他体內种了噬魂蛊,那种蛊虫会一点一点地蚕食他的神魂,直到他彻底变成白痴,或者,变成只听从命令的傀儡。”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我试过救他,但炼狱间的守卫太过严密了。我只能在道场外围活动,偶尔通过隱秘的渠道传递消息。程砚师兄,在被折磨的间隙,用最后的神智,分化出了一个式神分身。”

张曄猛地想起了那张黑纸。

“那个假影子……”

“是程砚师兄的分身,但被黑木发现並控制了。”柳青衣咬牙切齿地说道,“九菊派有秘法,能够污染式神,篡改其意志。他们让那个分身传递假情报,就是为了引你上鉤。”

“那你呢?”张曄看著她,“你为什么要帮我?”

柳青衣沉默了许久。

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动,阴影明灭不定。

“我喜欢他。”她轻声说道,声音里没有羞涩,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坦然,“喜欢了很多年。但他心里只有武道,只有八卦门,只有那些他认定的兄弟。我从来没有说出口,只是跟在他身后,看著他练拳,看著他受伤,看著他一步步成为八卦门的首席。”“如今他已命悬一线。”

“我所能做的,便是帮他完成最后一件事。找到你,带你进去,將他救出来。或者,至少让他死得有武者的尊严,而非在炼狱间里沦为怪物。”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泪光,然而眼神却坚定如铁。

“你愿意与我合作吗?”

张曄並未立刻作答。

他走到破碎的窗前,望向东方。夜色深沉,难以看清虹口道场的轮廓,但他心里明白,程砚就在那个方向,在某个昏暗的房间里,等待著有人去履行承诺。

“如何合作?”他问道。

柳青衣走到他身旁,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绢布。

展开后,是一幅手绘的草图。

“这是虹口道场后院的布局图,我耗费数月才摸清。”她指著图上標红的位置,“此处便是炼狱间。程砚被关押在地下一层,丙字七號牢房。守卫每四个时辰换一次班,换班时有三十次呼吸的间隙。”

“地下一层有多少守卫?”

“常驻八人,皆为凝罡境初期。”柳青衣说道,“但他们不会同时在岗。通常四人巡逻,四人在休息室待命。最为关键的是,炼狱间门口有一道阴识符。只要有人未经许可进入,符籙便会触发警报,整个道场的守卫都会在百次呼吸內赶到。”

张曄凝视著草图,大脑飞速运转。

“你有办法绕过阴识符吗?”

“有。”柳青衣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隱气散,能够暂时遮蔽活人气息。但只能维持五十次呼吸的时长,而且对通窍境以上的感知效果会有所减弱。”

“五十次呼吸……”张曄盘算著,“从潜入到找到丙字七號牢房,破门,带人出来,至少需要一百次呼吸。”

“所以我们需要製造混乱。”柳青衣眼神变得冷峻,“几天后,九菊派会有一批贡品运往道场。那些贡品是他们在各地抓捕的武者,准备用来炼製新的式神。运送车队会在子时抵达,从后门进入。届时,前院、中院的守卫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

“你想趁乱潜入?”

“不。”柳青衣摇摇头,“我想炸毁那批贡品。”

张曄猛地转头看向她。

“炸药我已准备妥当,藏在道场外几里的废弃土地庙里。”柳青衣的声音平静得好似在谈论今晚吃什么,“车队经过时引爆,至少能吸引大半守卫。那时,你从排水渠潜入。后院东北角有一处排水渠,铁柵栏已经锈蚀,我能提前弄开。”

“那你呢?”

“我负责引开剩下的守卫。”柳青衣微微一笑,笑容略显惨澹,“我对道场的布局最为熟悉,知晓如何將他们引向错误的方向。”

张曄凝视著她许久。

“你会死的。”

“我知道。”柳青衣收起草图,重新蒙上面罩,“但程砚师兄活下来的机率,会增加三成。值得。”

值得。

这两个字她轻描淡写地说出,却重如泰山。

这世道,总有一些人,愿意为另一些人付出生命。

並非因为他们愚笨。

而是因为他们所信仰的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我不会让你死。”张曄开口,声音沙哑,“程砚也不会。”

柳青衣愣了一下。

“几天后,子时。”张曄转身,开始收拾散落的物品。那套苦力衣服、號牌,还有周铁山给的陨铁短刀。“你按计划製造混乱,但我不需要你引开守卫。你把守卫引到炼狱间附近,然后躲起来。”

“什么?”柳青衣没听明白。

“我要一次性解决。”张曄將短刀插进腰带,眼神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既然要闹,就闹得大一些。既然要救人,就將其连根拔起。”

“你疯了?那里有三位通窍境高手!”

“所以我们需要帮手。”张曄走到门边,停下脚步。“秦掌柜、沈烈、同盟会的人。他们不是想攻打虹口道场吗?那就一起。几天后,子时,里应外合。”

柳青衣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苦笑。

“你比程砚师兄说的还要疯狂。”

“也许吧。”张曄推开门。“但这是唯一能確保你们都活下来的办法。”他走出房间,那脚步声在楼梯间愈来愈微弱,直至消失。

柳青衣佇立在破碎的窗前,凝视著他的背影没入码头的雾气之中。许久,她缓缓地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程砚师兄,”她轻声低语,“你所等待之人,已然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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