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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家父子俩,此时也算是聊嗨了。
就在朱宸濠以为儿子要说出如何庞大计划时,却是朱义先岔开话题向他请求道:“希望父亲將一个人交给我。”
“何人?你只管说!”朱宸濠显得很大方。
此时在他看来,別说儿子跟他要个人,就算是把自己这条老命交出去,也都是可以商量的。
寧王府四代人的追求,很可能会在他这一代实现,岂能不让他激动?
朱义道:“唐寅。”
当听到这名字时,朱宸濠的脸色明显一滯。
这显然是他心中一根刺。
“父亲应该是恼恨於他两面三刀,不把寧王府放在眼里,辜负了父亲的期许?”朱义道。
朱宸濠摆摆手道:“就算为父被他戏弄,这口气也能忍得下,只要他真的有助於王府大业,为父给他赔礼认错又有何妨?只是……为父觉得他空有名气,却並无心成就大事,实在是……鼠目寸光无可救药。”
朱义心说,你还真说对了,唐寅就是没眼界的小人物,是千百年来窝囊读书人的代表。
朱义道:“他身上最大的价值,不也正是他的名气吗?”
“这……”朱宸濠一时没摸清楚儿子的路数。
但有点他是承认的,当初把唐寅重金请到南昌,就是看重唐寅的名气,希望其带动一批士子慕名而来。
事实上效果已经达到。
歷史上也正因唐寅失去了利用价值,朱宸濠才將他放还。
朱义道:“他的名声,既可为寧府招揽士子,为父亲贏得礼贤下士的名声。同时也可以像一口缸一样,把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直接给塞进去。”
“吾儿,这是何意?”朱宸濠彻底没听懂。
朱义笑道:“父亲不是说,一旦把我对未来几年的讖言,一併呈报给皇帝,会泄露我来自几百年后的身份?那我们为何不说,这其实就是唐寅通晓天机,给推测出来的?这口锅让他背著?”
“什么?”朱宸濠著实吃了一惊。
朱义道:“甚至,儿抄来的那几首诗词,也可以一併掛在他的名下,如此更能让天下人信服,认为他真的能窥探到几年甚至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一旦这名气传开,那他唐寅就被架在火上烤,甚至也因此上了我们这条船,想跳都跳不下去。”
唐寅不是寧死也不附逆吗?
不好意思,就用你能推测未来事,把你拴在这条贼船上。
贼船不是你不想上就能不上,也不是你想跳就能跳的。
“可是他始终跟咱父子二人並非一条心,不怕他反水將事情捅出去?”朱宸濠显然也在认真思忖儿子所说之事的可行性,同时也提出顾虑。
“呵呵。”
朱义脸上掛著一股阴谋得逞的坏笑,“父亲您之前对他的评价,不就是鼠目寸光吗?他胆小怕事,寧可自己装疯丟脸於人前,也不敢跟父亲提出想走。歷史上他回去后也並未检举揭发王府起事的秘闻,最后在困顿中浑浑噩噩结束这一生。如此胆小如鼠的人,真有必要担心他硬气一回?”
朱宸濠道:“把他逼上船,他未必不会。”
朱义又笑道:“可是他说了,又有谁信呢?他对外人说,我是来自於五百年后,旁人只会觉得他疯病发得更严重了吧?这病可不是我们给他找的,是他自找的,我们只是顺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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