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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懋起身,想跟平时一样走路,却因为起得太猛,差点又栽回去。
张仑道:“祖父,这是陛下派来的人,要是实话实说为好。”
张懋黑著脸道:“老夫的面子何在?”
张仑啜泣道:“先前王大夫说要给您准备后事,不知怎的,您就……活缓过来了。那药……还真神奇。”
“哪里是药的事?那是……老夫自己的身子好……咳咳咳……”
张懋此时想强撑著,但显然,他並没有想像中那么老当益壮。
……
……
张懋为了彰显自己没病,硬著头皮,也让张仑等家人扶著他出来。
到正堂门口时,还甩开搀扶的人,自己一步步走进去。
“张老公爷?”
当钱寧见到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张懋,也很惊讶:“您这是……病癒了?”
“没病?哪有病?哈哈!”张懋想大笑。
可一旦步子迈大了,心口便一阵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
他只能收敛起平时豪放的性格。
钱寧冷笑道:“你没病?哦,感情得胸痹那个不是你,也没人来给你送药是吧?”
张懋走进来,实在走不动,只能招呼张涉过来,把他扶著坐到椅子上,脸上还呈现出略微痛苦之色。
“钱寧啊,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別添乱了。”张懋试图去解释自己身体的状况。
钱寧道:“张老公爷,大夫刚从你府上离开,我们锦衣卫已经把人暂时请过去了。陛下可还等著回稟呢。你这上来一个不认帐,是不把人放在眼里啊。”
张仑赶紧替祖父解释道:“没有的事。钱指挥使您別误会。”
“是啊,刚才你孙子当著我面,跪下来跟我求药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钱寧道,“咋的,还想吃干抹净了,摆我们一道?”
张懋也很头疼,道:“老夫刚才……也不知究竟是怎回事,可能就是一时昏厥过去,绝对非外间所传的……得了胸痹。话说,得胸痹之人,会这么快就病癒吗?你看老夫……最多是因为气血攻心晕过去,家里人听是风就是雨,外间也是以讹传讹罢了。”
钱寧道:“那行,我就这么去跟陛下通稟。听说这病用药不是一剂药就行,后面的药你也不要了是吧?”
“啊?”
张懋这才意识到,有些事不是他想赖就能赖得掉的。
正常人的思维中,治病当然不能只吃一味猛药就能解决。
如果自己继续装傻充愣,那不等於说……自己隨时还会像今天这样,嘎嘣一下就没了?
“钱指挥使,您留步。”张懋也急了,“那药……”
钱寧脸上带著鄙夷神色道:“你不是说自己得的不是胸痹?现在陛下对此事可非常相信。既然不是你,那一定是別人,药当然是要给更有需要的人留著。你想作甚?”
“我……”
张懋瞬间感受到巨大的无力。
钱寧道:“还有,张老公爷,你猜我是怎么登你门的?”
“是陛下……让你各家巡视?”张懋试探问道。
“哼哼。你只听说了寧王第一道上奏吧?后来他还上奏了一道,说是那唐寅,进一步推测到,事就发生在你英国公府。你猜现在有多少人盯著你府门?你不认,无所谓,陛下信就行。还有,你不认倒霉的是你自己,因为这病这药,其实只有独家的一份。”钱寧冷笑道。
张懋皱眉道:“老夫不信,太医院的太医,不能根据药配出来?”
钱寧换了轻鬆写意的笑容道:“张老公爷,那就祝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祖父,的確不行。”张仑赶紧解释道,“那药,在您服下之前,孙儿替您看过,不是一般草药配出来的,而是一种油状物,里面甚至都没有配药的药渣痕跡。”
张懋听到这里,身体突然又颤抖起来。
“这又发病了?我可没碰你!我算是看出来,有些人就是中山狼。恩將仇报的事,竟会发生在眼前,真是……也罢。我这就回去跟陛下復命去了。”
“钱指挥使……”
张仑想追出来,却发现那边自己祖父的状况很不好,只能赶紧折返回去伺候自己祖父。
……
……
茶楼二楼。
朱厚照在听钱寧的讲述,越听越觉得好玩。
“陛下,您猜那英国公怎著?刚活过来,就不认帐,说只是因为什么气血攻心晕过去。到现在还硬撑著,臣就嚇唬他说,不承认的话以后也就没药了。”钱寧笑著说道。
朱厚照问道:“后来呢?他服软了?”
“暂时还没有。”钱寧道。
朱厚照道:“都已经年过花甲了,竟还在女人肚皮上出事,这名声传出去是不太好听。说他胸痹,都算是给他面子了!”
一旁的江彬道:“也可能真的不是胸痹呢?”
钱寧瞪过去一眼道:“不是胸痹,那大夫能这么说?还有,为何先前小公爷要那么撕心裂肺去求药?陛下,以臣所见,这个唐寅真的是有大神通,不能让他再留在寧王府,应该……把他召到京师来,推测將来之事。”
“嗯。”朱厚照点头的同时,眼睛在冒光。
张懋承认与否,並不影响朱厚照对这件事的判断。
钱寧又道:“另外,寧王在这种事上並不避嫌,足以体现出其对朝廷並无二心,之前的传言都是无中生有。之前他提出要送一皇子到京师来祭祀,为何不就趁机如了他的心意?”
朱厚照皱眉道:“他想到京师来祭祀?朕没儿子,他想让他的儿子,给真当义子不成?”
江彬提醒道:“此事不可。”
钱寧笑道:“不正好,把寧王一个儿子控制在京师,当作人质?这样也能平天下悠悠之口。”
“有道理。”朱厚照笑道,“反正又没说让他直接过继到朕的名下,如果这孩子真的还会来事,那朕可以收他当义子!就好像你们一样。”
“父皇英明。”钱寧赶紧恭维道。
朱厚照突然意兴阑珊,起身將走,道:“对了,再在这门口好好看看,看那张老头是不是直接死了?”
“是。”钱寧也在笑。
虽然张懋现在浑身带著犟驴的脾气,但在皇帝眼中,儼然成为大明最大的笑话。
你越是桀驁不驯,越是丑態百出。
“还有那个总旗。”朱厚照眯眼道,“说话挺有意思的,先给升个百户吧。顺带从国公府出来的女人,给他送过去。”
“陛下,您这是?”钱寧脸上带著不解之色。
朱厚照道:“相识一场,难得他还忠於职守,给朕答疑解惑。朕就是这样,帮过朕的人一律都能得到赏赐,朕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有见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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