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善良的人——顾常源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江南城衙门內,一间屋子一张床,两米宽的床要睡五个人。
这里关押著跟流民接触过的江南人。
为了防止瘟疫扩散,江南太守只能用这种办法。
如果瘟疫真的控制不下去,就只能求助正阳寺。
“我家先生是付了钱的,买了上等厢房,上等酒菜,你们就把我家先生挤在这种破烂屋子里头,不觉太损了吗?”
屋檐下,张问坐在躺椅上,用摺扇轻轻扇动,看著外头大雨在院子里溅起的水花,聆听杨坤元与官府巡查兵交涉的动静。
“还要我怎么说,我家先生金贵,这里臭烘烘,乱糟糟,要是耽误我家先生读书写字怎么办?”
张问听著打了个哈欠,忽然觉得胸口微微发热。
他伸手摸进衣兜,取出张无字符籙。
凝神看了眼,张问嚇得直接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这是顾文通委託杨坤元从江南河里带出来的传音符,之前他催动过很多次都没有反应,但此刻,这张符籙上,竟然散发著金光。
张问將符籙贴在耳朵上,颤抖著说道:
“文通?”
符籙里是暴雨噼里啪啦的声音。
张问找了个安静角落,继续听著。
这一等,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
待到符籙金光微弱,灵气稀薄,张问要放弃的时候,符籙那边终於传来了顾文通的声音:
“老张,江南水灾是名宏观造成的,整个江南都是名宏观的祭品。名宏观不虚子偽装成了一个叫袁红英的女人潜入江南城,目標在城北乱葬岗,切莫让此人得逞。我这里目前安好,暂时別来...”
“嗯嗯!”
张问急切说道,生怕符籙那边灵气中断,
“你有没有受伤?江南城最近有瘟疫爆发...是不是名宏观乾的...”
张问给了自己一耳光,立刻挑重点说:
“脖子,手腕,脚踝初有斑纹,脸上舌头是血红色水痘,人有高烧,牙齿似啮齿生物,半夜做梦会流口水,这些是瘟疫的状態,我没遇到过,你有没有好方法?”
“先稳住瘟疫...不让它扩散....坚持七天....我会把药送到江南城来...”
“文通?文通!”
张问念叨几声后,发现那边没了动静。
符籙灵气枯竭,这小子不是受了重伤吧?
想到这,张问立刻给了自己一耳光。
为什么要担心顾文通?
祸兮福所倚,凡事发生皆对文通有利。
我担心他干嘛?
想到这,张问心再次咯噔一下。
顾文通第一句话,说的是江南洪水是名宏观乾的。
名宏观不虚子偽装成了袁红英,去了乱葬岗。
乱葬岗都是走尸,去那里干嘛?
不对。
袁红英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想到这,张问目光死死盯著远处杨坤元。
“先生,谈好了,他们答应给我们换个好住处。”
杨坤元屁顛屁顛来到躺椅边,却发现椅子上空无一人。
他扭头看向屋檐外大雨,神色有些担忧。
暴雨如注。
比先前大上许多。
马蹄踩过一处水坑,官马因体力不支,前肢一跪,软塌塌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顾常源抱著青楼女子二人从官马上跳下,儘可能用蓑衣遮掩他们身子。
道路愈发崎嶇陡峭,盘旋著向上延伸。
到了江南城西北边缘,几乎没有能正常通过的道路。
越往乱葬岗走,路边倒毙的尸体越多,有的烂得只剩骨头,有的还新鲜著,乌鸦蹲在树干上盯著来人,连叫都懒得叫一声。
顾常源走了一阵,终於见到了一座荒废的茶水亭。
进入茶水亭躲雨,顾常源便一愣神。
他发现茶水亭內挤满了人,这些人躺在凉蓆上,一个个身材精瘦,身上长满斑纹红痘。
他们都是江南一带得了瘟疫,躲到乱葬岗自生自灭的流民。
看到顾常源白皙的皮肤与健壮的身子,这些流民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但看到顾常源怀中生病的女人后,一个个便翻过身,沉沉睡去。
敢情是个不愿拋弃妻子女儿的丈夫,才躲避官兵来到乱葬岗。
愚蠢。
媳妇没了可以再娶,孩子没了也能再生,但命只有一条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些人已经很久没喝过水,吃过饭,身上残留的力气,不足以让这些人对外人有太多心思。
茶水亭已经很拥挤。
顾常源三人只能挤在一个小角落。
他坐下后,让姐妹二人躺在自己腿上,看到姐姐裸露的身子,顾常源咽了口唾沫,赶紧用蓑衣遮盖。
但刚为姐姐遮盖好身子后,顾常源心一横,有些忍不住,拉开蓑衣一角,直勾勾看著对方身子,再次咽了口唾沫。
“恩公...”
女人睁开眼睛,注视顾常源。
顾常源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用衣物为对方遮掩,隨后取下腰间水壶,给姐妹二人喝了一口。
姐姐接过水壶,先给妹妹灌了几口水,自己抿了几口后,便將水壶重新递给顾常源。
顾常源將水壶推回去:
“姑娘,你喝吧,在下不渴。”
青年剑目星眉,生得乾净好看,这姑娘愣神看了一会儿后,便抽泣哭了起来。
顾常源经常见的女孩儿只有家中妹妹,晚棠从不哭,常源自然也不懂哄女人。
他木訥坐在一旁,呆呆问道:
“你哭啥?”
这话一出,面前姑娘哭得更厉害:
“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来乱葬岗,来这种地方,你还怎么回去啊?”
“哦,这事啊。姑娘不必担心,如果没有这档子事,我也与朋友约好要来乱葬岗匯合的。”
“你编理由也不编个好一点的!”女人锤了顾常源。
顾常源有些语塞。
对天发誓,自己本就准备到乱葬岗来呀,他是来乱葬岗做生意的。
揉了揉有些乾瘪的肚子,顾常源背过身去,从衣兜中取出些肉乾啃食起来。
他啃的是水猴子的两根手指,顾常源咬得嘎嘣响。
牙齿咬碎水猴子骨头,连同血肉一起吞咽下去。
两根手指下肚,顾常源打了个饱嗝,明显感觉自己身子暖和起来,血液翻腾,没了那种长时间奔波的阴冷感。
刚觉身子好转,边上还在抽泣的姑娘忽的身子一沉,倒在顾常源怀里。
顾常源感到对方身子燥热,伸手摸向姑娘额头,才知晓她发了高烧。
悄悄拉开姑娘衣袖,顾常源果真看到些许斑纹与红痘。
“你什么时候被传染了?”
“恩公...”
姑娘用手拽住顾常源衣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