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虚子的能力——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上一章被卡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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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珠子转悠一圈,看向刚刚提问的人,一把將对方推了出去。
“你好好的为什么要问怎么平息尸体怒火,莫非就是你乾的,你刚刚这样问,是不是做贼心虚?”
“我...”
被推出去的人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袁红英手中长剑出鞘,划过那人的咽喉。
看到这位流民的口吐鲜血的样子,所有人都嚇得说不出话来。
“没有证据证明,你怎可隨意杀人?”
顾常源目光呆滯看著袁红英,语气凶狠。
“寧可错杀,绝不放过。牺牲一个人,能救更多的人,这是道门的宗旨。”
袁红英手背在身后,冰冷说道:
“你们现在是不是感觉咳嗽好些了?”
流民同时捂住胸口,神色震惊,面面相覷,发现自己真的不咳嗽了。
“没错了,刚刚就是此人玷污了尸体,但你们的病症只有好转,没有根治,说明这些玷污女尸体的不止一人,还有其他人?”
“要把这些人全部弄死,女尸的怒火才会平息。”
这话一出,在场无人敢说话。
目光在同胞身上环视,其中一个身材佝僂的妇人站出来指著李秋水等人说道:
“那我觉得,肯定是这几个人干的。我老早就注意到,他们几个老是色眯眯看那青楼女子,一天天走么久的路还有这些心思,一定是这些人干的!”
“对对对,就是他们干的。”
“我也看到了,就是你们几个,还侧头看人家。”
“刚刚不还说寧可错杀,绝不放过吗?要我看,乾脆把这里男人全杀了得了,反正女人干不出这种事。”
听到这话,其中一个汉子泪流满面,给了说最后一句话的女人一巴掌:
“你怎可说出这种话来,我对你那么好,不相信我就算了,怎可让我去死!”
“你不是说你爱我吗?爱我你就去死啊!带著这些男的死了我就能活,展示你对我的爱啊。”
一瞬间,在场之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顾常源听到这些动静,觉得脑瓜子越来越痛。
“大家不要吵了,真的不要吵了...有话好好说嘛...”
顾常源声音越来越小,很快被这些人声淹没。
“很好,那就杀光在场男人,一个不留。”
袁红英发话了,提著长剑逐步朝著在场男人靠拢。
李秋水嚇得两腿直哆嗦。
他大脑拼命运转,告诉自己赶紧想办法。
最终,李秋水肩膀闪烁符籙光芒,他灵机一动,大声吼道:
“肯定不是我们这些流民乾的!”
也不知为何,这声音特別大,特別有穿透力,吸引来所有人目光。
李秋水撩起袖子,露出瘦骨嶙峋的四肢:
“我们这些人,吃不饱,穿不暖,风一吹就四肢发抖,人说温饱思淫慾,体健才有繁育后代的能力,我哪里来的力气干这种玷污女人的事情?”
“你们这些臭娘们再问问自己,这饭都吃不饱,刚大病初癒身子骨孱弱的丈夫,哪里来的力气同房?”
一瞬间,所有人都说不出话了。
袁红英长舒一口气,正所谓顺坡下驴,终於有人接茬。
她笑著看向李秋水道:
“那你觉得是谁干的?”
“是他!”
李秋水下意识指著顾常源,脱口而出:
“你们看他血气方刚,身材魁梧的样子,除了他有力气,谁还有精力干那种事?而且你们没发现吗?从头到尾,只有他没有生病,跟我们呆这么久,连喷嚏都没有,不觉得诡异吗?”
听到这话,顾常源当场愣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眼眶逐渐泛红,李秋水的话在他脑海里反覆迴荡——这番顛倒黑白的污衊,就算他绞尽脑汁想干坏事,也编不出如此离谱的说法。
眼前这人,明明是自己今天刚救下的流民!方才还一口一个“大仙”叫著,感恩戴德地说要给他造泥像供奉,怎么转头就翻脸不认人,平白无故冤枉自己?
就在顾常源懵怔无措时,王悦生率先反应过来,猛地挡在他身前怒视著李秋水:
“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说流民干不出这种糟心事,那地上死的这人,不也是流民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现场,眾人瞬间沉默。
是啊,死的本就是流民,李秋水的指认分明是空口无凭,王悦生说得很有道理。
看到李秋水被懟得哑口无言,冷汗直流的样子,袁红英长嘆口气,觉得自己应该帮一帮李秋水。
她悄悄绕到李秋水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问:
“小友,你现在还觉得是他吗?”
话音刚落,袁红英的拇指在李秋水后背飞快画了道无字符籙。
瞬间,李秋水的心绪平復下来,方才的尷尬和紧张一扫而空。
他定了定神,指著地上的尸体大声说道:
“顾大哥给的那批肉乾,有个人抢得最多,大伙还有印象吗?”
说著,他走到尸体旁,一把拉开尸体的衣袖,这流民的臂膀竟比寻常百姓粗壮不少。
“分配肉乾的时候,有个人特別没素质,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吃的比谁都多,你们忘了?”
流民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想不起来。当时他们眼里只有肉乾,疯抢都来不及,哪顾得上旁人的举动?
见没人附和,李秋水斜眼瞪了瞪身边几人——正是方才跟他一起玷污女尸的同伙。
那几人心领神会,立刻站出来帮腔: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当时去抢肉,被人狠狠推了一把,等爬起来,肉乾都只剩肉末了!”
另一人赶紧附和:
“对,就是这小子!”
他上前把尸体翻过来,让眾人看清死者脸上的大块白斑——这人患有先天性白癜风。
“错不了,就是他!一个人吞了一大块肉乾,我怎么抢都抢不过!”
其实流民们根本不记得抢肉时是否有人推搡,他们自己就是疯抢的一员。
可经李秋水等人这么一说,脑海里竟莫名冒出些模糊的“记忆”:好像真有这么个人,推开旁人独吞了大半肉乾,而且那人確实长著白癜风,长相猥琐,还有点地包天,跟死者一模一样。
如果没有这个人,自己不应该只分到这么点肉。
很快,人群里有女人跟著附和:
“狗娘养的!当时老娘摔在地上,有个人跟饿死鬼似的衝过去,还踩了我一脚,敢情就是这傢伙!”
王悦情也点点头:
“就是这个大叔,我听见他抱怨,说病秧子和小孩就该少吃些,凭什么不多分他点。”
“嘿,还有这种事?这也太自私了吧!”
流民们炸开了锅,纷纷说起抢肉时被人撞倒、踩脚的经歷——这些其实都是疯抢中相互造成的,甚至有的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可此刻,所有罪责都被归咎到了这具死尸身上。
没人记得,当初顾常源是把肉乾均匀分给每个人的,根本没有所谓的爭抢。
“所以啊,”李秋水摊了摊手,“大家都知道,那肉乾能治瘟疫、驱怨气,还能壮阳。这傢伙就是吃多了,身子变得精壮,才忍不住对女尸下手!”
这话一出,流民们纷纷点头。
李秋水转头看向顾常源,脸上带著诡异的笑:
“肉乾是顾大哥给的,这种仙品,他身上肯定还有很多,他自己吃得也比我们多吧?顾大哥阳气这么重,那女人又长得漂亮,他忍不住做那种事也正常。”
顾常源木訥地听著,嘴唇颤抖得厉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可李秋水的话听起来有种诡异的分量,竟让他自己都有些恍惚——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
李秋水见计谋得逞,笑著摆摆手,对眾人说:
“大家稍安勿躁,顾大哥毕竟救过我们的命,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大伙身上的瘟疫。”
他又看向顾常源,语气带著一丝逼迫:
“顾大哥,你再给我们拿些肉乾唄?大伙的病也算因你而起,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啊!”
顾常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像是被气昏了头。他强撑著说道:
“没……没有肉乾了……今天下午那顿,已经把所有肉乾都吃完了。”
全场瞬间譁然。
“吃……吃完了?顾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说没就没了?”李秋水一脸难以置信。
顾常源把身上的衣兜、包裹全掏了出来,展示给所有人看——里面只有些零散盘缠,连一点肉乾的影子都没有。
没有肉乾,就治不好瘟疫,所有人都得死,情绪再次於人群中炸开。
“都怪你!都怪你!”王悦情衝到顾常源面前,用小拳头拼命捶打著他,“你为什么要害大家?不想让我们活,当初就別救我们啊!给了我们希望又让我们死,你这种狠毒的人,凭什么活在世上!”
“不是我……”顾常源声音微弱,面色惨白如纸。
他想爭辩,却浑身无力,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李秋水的歪理。
“悦情,不得对恩公无礼!”王悦生急忙拉住妹妹。
“你也给我滚开!”八岁的王悦情甩开她的手,还抬手给了王悦生一巴掌,“你就那么喜欢他?什么都帮他说话!我们都要死了,你还护著他!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青楼里的杂种,得了花柳病的妖艷贱货,他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说不定还在背后笑话你呢!”
王悦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妹妹,隨即转头望向顾常源,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恩公,她说的是真的吗?”
顾常源再也忍不住了。他上前紧紧握住王悦生的手,转头一脚踹在王悦情的小腹上,怒斥道:
“你姐姐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在场所有人里,最没资格说她的就是你!”
“我要她多管閒事吗?我求她帮我了吗?”王悦情捂著肚子,眼泪直流,“她那种叉开腿赚来的钱,我寧可不要!”
“啪!”
王悦生气得浑身发抖,反手给了王悦情一个耳光。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王悦情捂著脸,哭得更凶了。
袁红英站在一旁,看著流民们对顾常源口诛笔伐,看著姐妹俩反目成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她的眼睛渐渐变小,脸上冒出横肉,在眾人看不见的角落,竟慢慢变成了不虚子的模样。
所有人的负面情绪都已达到顶点,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把所有祸水,全泼到顾常源身上。
破败的古庙里,爭吵声、哭泣声不绝於耳。
可隨著外面的暴雨越下越大,这些声音渐渐被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取代。
咳嗽声越来越剧烈,流民们捂著嘴跪倒在地,一口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们身上的水痘迅速蔓延,密密麻麻遍布全身,看上去如同一只只狰狞的怪物。
“大家撑住!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会让大伙活下去!”
顾常源扶著墙壁,忍著腹中飢饿和身体的疲惫站起身,一步步朝著门外走去。
他知道,那些肉乾是用水猴子炼製的,只要再捕杀一只水猴子,就能做成肉乾,救活这些人。
“最多两天,只要撑过两天,我一定回来救你们!”
他挪动著沉重的步伐,伸手推开古庙的大门,心里盘算著往返江南河的路程——那是水猴子出没的地方,他必须拼尽全力。
可就在他一只脚即將踏出庙门的瞬间,一只手猛地拽住了顾常源胳膊。
“你要去哪里?”袁红英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阴惻惻的笑意,“你可要对这些流民负责啊!”
顾常源想解释自己是去寻找“药材”,可体力不支的他说话慢吞吞的,刚开了个头就被袁红英打断:
“诸位,你们就没觉得奇怪吗?顾常源跟你们这些中了瘟疫的人待了这么久,为什么他一点事都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声音陡然提高:
“他肯定吃了更多的肉乾!肉乾的功效已经融入他的血肉,锻造了他的身躯,所以他才能免疫瘟疫!”
顾常源这才惊觉,眼前的袁红英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一个体態宽阔的胖子。
不虚子咧嘴一笑,:
“既然他的血肉里有肉乾的功效,大伙现在把他吃了,是不是就能活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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