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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才是解决五代问题的唯一模式。
其他的路,都已经被歷史检验过了。
李存勖,靠禁军强藩打天下,结果禁军成了新藩镇。他自己就死在禁军兵变里。兵强马壮者为天子,那禁军最强壮,当然禁军当天子,至於强藩,过一两代人,谁认你这个天子?
收义子,绑定军头,靠藩镇联盟共治天下。可这么多义子,谁继承?李从珂杀李从厚的时候,可没想过什么兄弟情分。
石敬瑭,拆分强藩,频繁移镇。结果呢?移镇逼反了安重荣,逼反了范延光。你动人家的地盘,人家就动你的脑袋。
还有后汉自己,严刑峻法,以暴制暴。歷史上刘承祐的路,就是把所有人当贼防,结果郭威一把就推翻了。
后周的路倒是近一些:全力扩张禁军,压制藩镇。可柴荣一死,禁军將领照样篡位。
没有一条路走得通。
除了赵匡胤那条路。
可赵匡胤的路,前提是你得能压得住那几个刺头。你得让所有人相信:你给的富贵,是真的;你不杀人的保证,也是真的。
刘承祐望向窗外。
常思的事,只是个开始。
以后还有更多的人,更多的事,都得这么办。哄著,劝著,拿富贵买著,拿体面供著。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书里读到的一句话——
“五代之乱极矣,传所谓『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之时也。”
常思的事算是定了。河中那边,郭威围城数月,李守贞已是笼中之鸟,撑不了多久。
河中了结之后,剩下的藩镇里,最让他睡不踏实的,就是王景崇。
凤翔那个位置,太要命了。
西接陇右,东临长安,北通河中,南枕蜀道。谁占著凤翔,谁就攥住了关西的咽喉。
当初用凤翔节度使稳住他,是没办法的办法。那时李守贞刚反,赵思綰还没降,关西不能两面受敌,只能先餵他一块肉。
可那块肉,餵得了一时,餵不了一世。
节度使这东西,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就是个招牌。朝廷给不给这个招牌,他都照样掌著兵,管著粮,坐镇一方。你擼了他,他照样是节度使。
刘承祐很清楚王景崇是什么人。
史书上写他“素无远略,贪利忘义”,这是好听的。说白了,有奶便是娘。
当初投奔刘知远,是因为刘知远在河东兵强马壮,能给他出路。刘知远让他出镇关西,也是互相利用——你给我守边,我给你地盘。哪有什么旧情?哪有什么恩义。
后蜀那边,孟昶刚亲政,正是想干大事的时候。关中这块肉,他盯著不是一天两天了。去年取了秦、凤、成、阶四州,今年要是能再拉拢王景崇,关西门户就全落他手里。
王景崇要节度使,孟昶也能给。王景崇要爵位,孟昶也能给。王景崇要是贪心再大一点,要共分天下,孟昶现在或许不会给,但等他真的拿下关西,谁知道会不会给?
这种人,就是欲求不满。
给他什么,他都接著。给完他还想要。今天给节度使,明天要王爵;明天给了王爵,后天就要共分天下。
永远填不满。
刘承祐攥了攥拳。
信任可以给有些人。
有些人,是万万相信不得的。
常思是需要拉拢的典型,而王景崇就是需要削平的刺头。
他走回御座前,坐下,朝殿外唤了一声:
“閆晋。”
閆晋推门而入。
“召杨邠、苏逢吉、史弘肇,明日入宫覲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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