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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祐笑了笑,却没有接这个话,只看著他,语气缓了缓:“史令公勇武,朕自然信得过。只是此番出征,少不了要与文官打交道。”
史弘肇眉头微微一跳。
刘承祐继续道:“令公性格直爽,这是好事。可有些时候,直爽过了,旁人未必受得住。朕的意思,令公在军中、在朝堂,还是稍稍收敛些脾气,遇事多想想,话到嘴边慢半拍。文武相合,诸事才能顺遂。”
史弘肇听完,脸上那点兴奋之色敛去几分。他沉默片刻,抱拳道:
“臣……知道了。”
刘承祐看著他,微微頷首。
“去吧。”
史弘肇起身,行礼,大步退出。
刘承祐从万岁殿出来时,日头已偏西。
閆晋跟在身后,小心地问:“官家,是否传步輦?”
刘承祐摆摆手:“不必。走一走吧。”
他沿著宫道往后走去,脚步比平日慢些。这些日子不是在暖阁批奏章,就是在朝堂听议事,难得有这样閒的时候。
路过宫后苑,他停下脚步,往里看了一眼。
秋意已经深了。几株枫树染了红,叶子在风里簌簌地响。池塘里的荷花早已败尽,只剩几茎枯梗歪斜地立著。
耿氏的寢宫在花苑北侧,一处僻静的院落。门口守著两个小太监,见御驾到来,慌忙跪了一地。
刘承祐抬手让他们起来,逕自往里走。
廊下侍立的宫女们纷纷垂首退让。寢阁的门半开著,从里面透出淡淡的药香,比往日淡了些。
他掀帘进去,便见耿氏正坐在窗边,手里捧著一卷书。日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那张苍白的脸比上回见时添了几分血色。
耿氏听见动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忙放下书捲起身行礼。
“妾身见过官家。”
刘承祐快走两步,扶住她:“病还没大好,別折腾。”
耿氏温顺地由他扶著,在榻边坐下。刘承祐在她身侧坐了,仔细看她。
“气色好了些。”
耿氏垂下眼帘,轻声道:“多谢官家掛念。太医说再养些时日,便能大好了。”
刘承祐“嗯”了一声,又问她吃的什么药,睡得可安稳,说了一阵閒话,刘承祐想起一件事,便道:
“前段时间政务繁忙,宫里有哪些奴婢伶俐,办事得力的,你与我说说。朕说了要赏,自然是要兑现的。”
耿氏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眼中浮起一丝感激。
“官家还记著这事……”
“自然记著。”刘承祐道,“你只管说。”
耿氏略作思索,唤了贴身宫女进来,吩咐几句。片刻后,两个宦官和一个小宫女被带进来,跪在帘外。
耿氏指著跪在最前头的一个年轻宦官道:“这是李福,妾身病中,太医开的药需半夜煎服,他连著三个月也不曾误过一次。有时妾身夜里咳得厉害,他听见动静便起来添水熬药,从不抱怨。”
又指向另一个稍年长的內侍:“这是张安,妾身病中不便走动,宫里的琐事都是他在打理。前些日子內库拨来的炭火,他分得细致周到,各屋都暖和,没一个人受冻。”
最后指向跪在后头的小宫女:“这是采芹,今年才十四岁,年纪虽小,伺候却细心。妾身每日汤药,她都要先尝一口,不烫才端来。”
刘承祐听完,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差事办得好,朕自然有赏。”
他唤来閆晋,指了指跪著的三人:“这几人,每人赏十贯钱。”
跪著的几人浑身一颤,连连叩首:“谢官家隆恩!谢官家隆恩!”
十贯钱,够五口之家三四个月的吃穿。对他们这样的奴婢来说,是实实在在的一笔巨款。
耿氏也起身,盈盈下拜:“妾身替他们谢官家。”
刘承祐扶她起来,正要说什么,便见帘外一名內侍匆匆走到閆晋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閆晋面色微变,快步走到刘承祐身侧,压低声音:
“官家,枢密院急报。杨相公已在万岁殿候著了。”
刘承祐眉头微蹙,接过閆晋递来的军报,展开。
目光落在纸上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凝住了。
他合上军报,抬头看向耿氏。
耿氏正望著他,眼中有关切,也有不安。她没有问,只是轻轻福了福身:
“官家有要事,妾身不敢耽搁。”
刘承祐看著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生养病。”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閆晋小跑著跟在身后。
南唐,真把它忘了,刘承祐只记得歷史上南唐趁马楚內乱,於951年灭楚,称雄南方,如今竟然打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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