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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皇帝致书大汉皇帝闕下:春和景明,万象维新。谨奉书以达诚悃。向者李金全轻动边衅,致烦汉廷师徒西顾。朕闻之惕然。此將吏失察之咎,非朕本心也。汉天子英武夙成,西征克捷,威德远播,朕虽在江表,亦深仰之。夫两国接壤,譬如邻家。偶生齟齬,何如重修旧好?干戈戢而黎庶安,玉帛陈而盟誓固。愿自今以往,各守疆场,互通商旅,岁时聘问,永以为好……”
殿中寂然。
刘承祐靠在御座上,目光扫过群臣。
“诸卿以为如何?”
杨邠率先起身,持笏道:
“回陛下,偽唐此次来书,辞气恭顺,愿重修盟好,互通商旅。臣以为,我朝自河中、关西两役以来,府库耗竭,將士疲惫,此时不宜再兴兵甲,李璟既遣使求和,自当许之。”
刘承祐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其他人。
苏逢吉出列附议:“杨相公所言极是,两国罢兵,各守疆场,於我朝有利无害。”
王章亦出列:“国库空虚,臣附议。”
竇贞固、苏禹珪等纷纷出列,皆称“臣附议”。
刘承祐靠在御座上,听著一连串的“附议”,点了点头。
“既如此,便依杨相公所言。此事由政事堂草擬回復,辞气宜和,不可失了大国体面。”
杨邠躬身:“臣领旨。”
话音方落,班列中又走出一人。
刘承祐看去,是荆南节度使府的长史,奉表入朝。
那人跪伏於地,双手捧表,声音哽咽:“启奏陛下,荆南节度使、检校太师、守中书令、南平王从诲病故,临终遗表,请以荆南节度副使、权知军府事保融嗣位。”
殿中一时寂然。
高从诲,又被人称为高赖子,因荆南位处交通要道,每年各地区向中原政权的进贡,只要经过南平,高季兴、高从诲父子就会截留使者,掠夺財物。等到对方加以谴责或派兵討伐,他们不得已才把財物送还。
后唐、晋、汉、周更替占据中原,南汉、南唐、后蜀都僭越称帝,高从诲於是四处称臣寻求赏赐,各国都鄙视他,称他为“高赖子”。
不过后来嗣位的高保勖还不错,高保融性格懦弱迟钝,不问政事,军政外交全由弟弟高保勖一手决断,高保勖果断拒绝向南唐、后蜀称臣,只尊奉中原朝廷为正朔,甚至协助周军攻打南唐。
刘承祐神色微黯,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南平王高从诲,守土荆南,恭顺朝廷,朕心甚慰。今闻病故,实深悲痛,高保融既为副使,权知军府,自当承继。”
他顿了顿,看向杨邠:
“杨相公,依制当如何?”
杨邠持笏道:
“回陛下,荆南虽为藩镇,然自高氏以来,世守其地,例当许其嗣位。臣擬加高保融为荆南节度使、同平章事、渤海郡侯、江陵尹、检校太尉、荆归峡三州观察使。”
刘承祐頷首:
“准。南平王丧仪,一依典制,朝廷另遣使弔祭。使者且退,待政事堂擬旨,一併带回。”
使者叩首,声音哽咽:“臣代荆南军民,谢陛下隆恩。”
刘承祐摆了摆手,使者退下。
殿中刚刚静下,班列中又有一人出列。
“臣符彦卿,有事启奏。”
刘承祐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頷首。
符彦卿躬身道:“去岁偽唐李金全犯境,臣率泰寧军御之,幸不辱命,今唐主遣使求和,臣敢以微末之功,仰谢天恩。”
刘承祐摆了摆手:
“符太尉守土有功,朕心甚慰。”
符彦卿再拜,退回班列。
钟鼓声再起,百官鱼贯退出崇元殿。
午时,万岁殿西暖阁。
刘承祐刚用过午膳,正在案前批阅奏章。閆晋悄步而入,躬身道:
“官家,符太尉求见。”
刘承祐搁下笔,抬起头来。
“宣。”
片刻后,符彦卿大步而入,撩袍跪倒:
“臣符彦卿,叩见陛下。”
刘承祐抬手虚扶:
“符太尉不必多礼。赐座。”
內侍搬来锦墩,符彦卿谢恩落座。
刘承祐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比朝堂上鬆弛了些:
“符太尉此来,可是有要事?”
符彦卿欠了欠身,缓声道:“臣女昭宁,蒙陛下不杀之恩,又遣人护送还家,臣闔门上下,感念圣恩,无以为报,今日特来,代小女叩谢陛下。臣当年识人不明,將女儿许配李崇训,李守贞谋反,臣虽不知情,然亲家之谊,终究是臣之过,臣请陛下治罪。”
他说著,又要起身行礼。刘承祐抬手止住他:
“符太尉此言差矣。李守贞谋反,是他自己丧心病狂,与你何干?勿要再提。”
“谢陛下隆恩。”符彦卿垂首。
刘承祐摆了摆手:
“符太尉若无他事,便先退下吧。”
符彦卿起身,深深一揖:
“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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