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臣苏逢吉,叩见陛下,叩见太后。不知太后在此,臣失礼了。”
李太后抬手虚扶,脸上带著笑意:
“苏相公起来吧。来得正好,我正劝官家纳符彦卿之女为妃。苏相公以为如何?”
苏逢吉闻言,脸上立刻浮起笑意。他转向刘承祐,拱手道:“官家,这是大好事啊。”
刘承祐眉头微皱,目光落在他脸上:“何出此言?”
苏逢吉往前挪了半步,神色恳切:
“陛下所虑者,臣揣摩著,无非有二。其一,念其罪將之妻,恐朝野非议;其二,恐外戚干政,重蹈前朝覆辙不过臣以为,这两条,皆不足虑。李守贞谋反,与她一个內宅妇人何干?当初李守贞父子谋逆,她还曾劝諫李崇训莫要从逆。此等见识,岂是一般女子能有?陛下若纳其为妃,朝野非但不会议论,反会说陛下心胸宽广,不计前嫌,以德报怨。”
他望著刘承祐,目光里带著几分崇敬之色:
“陛下是明君。明君做事,岂能畏首畏尾?此女若入宫,天下人只会说陛下仁德,绝不会有一字半句的非议。”
刘承祐听著,面上没什么表情。
苏逢吉见他未开口,又继续道:
“至於外戚,更是不必忧虑。符彦卿是何人?素来忠直,从不结党干政。陛下若纳其女,他只会更加效忠陛下。日后朝廷有事,符彦卿便是义不容辞。”
刘承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著。
苏逢吉见状,又补了一句:
“况且,臣既为陛下著想,也是为符昭宁著想啊。”
见刘承祐露出疑惑的神色,苏逢吉继续道:“臣听闻,符昭宁回兗州之后,茶饭不思,鬱鬱寡欢,直到来京城,才好些了,由此可见,必是当日陛下赦免,她感恩在心,再也放不下陛下了。陛下若纳了她,也是成全她一片痴心吶。”
李太后听著,连连頷首,转头看向刘承祐:
“苏相公所言才是正理。官家以为呢?”
刘承祐沉默良久。
他终於嘆了口气,望向苏逢吉,目光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玩味:
“苏相公啊,你倒是巧舌如簧。”
苏逢吉连忙躬身:“臣不敢。臣只是据实而言。”
刘承祐摆了摆手,站起身来:
“那好吧。这件事,让朕再想想。”
李太后望著他,知道他这是鬆了口,脸上浮起笑意,也站起身来。
“那我就先回去了。官家好好想想。”
刘承祐点了点头,送太后出了殿门。
殿门轻轻掩上,太后与苏逢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刘承祐站在原地,望著那扇门,久久没有动。
“官家?”閆晋悄步上前,轻声唤道。
刘承祐没有动,只问:“苏逢吉前几日,是不是去拜謁过太后?”
閆晋躬身道:“回官家……確有其事。前日午后,苏相公曾入寿康宫请安,还送了些年节礼。”
刘承祐听完,点了点头,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这个苏逢吉啊。”
他转过身,往暖阁里走,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玩味:
“心思倒是活络。才被朕敲打过,这么快就想方设法找补了。”
閆晋跟在他身后,不敢接话。
刘承祐在御案后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却像没察觉似的,又抿了一口。
“符昭宁。”
他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什么。
他心里乱得很。
若是依著本心,他自然想纳。那样一个女子,放在眼前看著,也是赏心悦目。
可理智又在提醒他——她是罪將之妻,而符彦卿还是兗州节度使,外戚势力坐大,从来不是好事。
可苏逢吉说得也有道理。符彦卿素来忠直,从不结党干政,纳了他的女儿,他只会更加效忠。
太后说得也有道理。后宫冷清,膝下无嗣,国本未固。符昭宁有大气运,说不定皇嗣之事就应在她身上。
他嘆了口气,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看样子又要下雪了。远处的宫墙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寂寥。
“閆晋。”
“奴婢在。”
刘承祐没有回头,只望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
“你说,朕要是纳了她,朝野真的不会议论吗?”
閆晋沉默片刻,小心道:
“奴婢不敢妄议朝政。只是……苏相公那番话,听著倒也在理。”
刘承祐轻轻笑了一声。
“苏逢吉那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罢了。”他说,声音里带著几分疲惫,几分释然,“反正也要再想想。先搁著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