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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迅速换装,再次互相检查,確保没有破绽。又互相看了看,除了眼神中的精悍一时难以完全掩盖,外表已与寻常北路军士卒无异。
“老规矩。”陈皮低声道,“熊焕,你打头,用老家话。於强,机灵点,查漏补缺。韩七,注意可能存在的毒物痕跡。我们慢慢靠过去,装作掉队归队的散兵。”
熊焕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脸上刻意带上些疲惫和烦躁,率先朝著那支正在歇息的北路军部队走去。其他人稍稍落后,散开些许,模仿掉队者常见的鬆散队形。
“喂!前面是哪个部分的?他娘的,可算找到大部队了!”熊焕用纯正的、带著些粗野的北地口音,朝著营地边缘的哨兵喊道,同时亮了亮腰间那枚货真价实的北路军溃兵腰牌。
营地里的士兵看来也颇为疲惫,见是几个拖后腿的,並未过多盘问,只简单问了句口令,便挥手让他们进去了。
队伍里人员混杂,似乎来自不同营头,彼此也不甚熟悉,对於陈皮这几个並未起疑。
六人顺利混入,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拿出自己的乾粮和水囊,做出休息的样子,耳朵和眼睛却时刻留意著周围的动静,尤其是那三个药淇派之人的方向。
借著添柴、取水的机会,他们得以更靠近观察。那三个药淇派的人似乎地位特殊,普通北路军士兵都对他们敬而远之,只有一名看似头目的军校偶尔过去与他们低声交谈几句。
陈皮注意到,其中一人始终將一个不大的、密封严实的皮囊掛在腰间,手几乎从不离开。另一人则总是不自觉地用苍白的手指,捻动著几片晒乾的、形状奇特的黑色叶子,空气中隱隱飘来一丝极淡的、甜腻中带著腐朽的奇异气味。
韩七的鼻子微微抽动,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气音道,“皮囊里可能是成品毒粉或蛊卵载体。那黑叶……像是西南沼泽特有的鬼哭藤,剧毒,常用来培育毒虫。”
一切跡象都表明,供应点掌柜的供词准確无误,一切吻合,都是药淇派在搞鬼。
夜还深,风更寒。
陈皮六人如同潜伏在狼群中的猎手,危险近在咫尺,但揭开阴谋、阻止惨剧的契机,也同样藏在这片寒冷的黑暗之中。
金大帅用兵,素来果决。接到陈皮传回的第二波紧急军情。
北路军前锋营仅为诱饵、中军已秘密北移、药淇派正沿途布毒的情报后,他並未因敌军撤退而冒进,反而更加警惕。
他一边严令全军加强戒备,所有水源必须煮沸且经检验,一边採纳了陈皮的逆向思维建议。
既然你虚张声势想诱我,我便將计就计,打掉你这颗碍眼的钉子,既能斩断其触角,也能震慑敌军,打乱其部署。
次日凌晨,天色將明未明,正是人最困顿之时。西路军精锐突然对北路军前锋营发动了迅猛而精准的突袭。
早已摸清其外强中乾底细的西路军,集中优势兵力,直插其防御薄弱处。
那虚张声势的前锋营本已做好隨时溃退的准备,士气並不高昂,突遭如此猛烈打击,顿时阵脚大乱,抵抗迅速瓦解,在丟下数百具尸体和大量輜重后,残余部队仓皇向北溃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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