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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湖村,江宅。
大清早的,天还蒙蒙亮,可鸡鸣却已三响。江四早早的醒了,正烧著洗脸水。
盯眼陶壶,又看下锅里的粟米粥,时不时打个寒颤搓搓手,看著確是挺忙的。忙的丝毫未察觉到有人在注视著自己——立在门口的江休。
江休也没开口打搅,只是盯著眼前的身影,默默的站在门口等候。直到江四把粟米粥盛出来了,热水打在盆里了,脸上带笑的端著碗盆转身,他才向前挪了一步。
“爹,你怎么来了?”江四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惊讶与疑惑。
“这粟米粥虽不是什么珍饈,可细细想来,数十年来为父似是未曾吃上你煮的一碗。”
江休脸上没有表情,说话的语调也好像是在隨意閒谈,但江四的心里却慌了很多。
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回想你小时候,坐在为父的肩头……”隨手倒了杯凉茶轻泯,將茶叶吐出,他的神色复杂了许多,“我以为你会考取功名,做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江四有些动容:“父亲……”
可听见这怯弱的声音,江休真是无奈极了,只得长嘆了一口气,狠下心来。
“你现在就带些工具,去僭凶湖打渔,湖边开个洞就可,切记,打到的鱼通通放回去。”
江四咽下口唾沫,欲言又止,他是不敢提出异议的。可他又確实不想去那地方,更何况是大清早的。
“父亲,让我先给芳儿把净面水和米粥送去吧。”
他眼珠微微转动,盯著热气,有些急促。毕竟水冷了无用,粥冷了难食。
“你是想让她给你拿主意吧。”似是料到会得到这个回復,江休冷哼了一声,“是不是她让你忤逆我,你也忤逆啊?”
“不敢……”
是有点这意思的江四微低著头,不敢与江休对视,端著东西的手被冻的有些发红。手上的老茧很厚,与家中其他人有著明显的差別。
“现在就去!脸让她自己洗,饭让她自己吃……没什么出息也不知修德明性,只知討好女人,真不知你怎么变成的这副模样。”
略带嘲讽的话说出,心头情绪化作怒意,江休一甩袖子,可以说是有些愤怒的转身离开。
门口又空荡荡的了。
“父亲……”
江四愣愣的嘆了口气,终究没照做,走出门,端著还算热的水与粥快步走向自己的屋子。
屋內,他的夫人柳芳正对著铜镜照著,脸上有些疲意。
看到这般,江四心疼极了,忙上前端著盆,用毛巾蘸水轻轻拂过她的脸,动作熟练,边这样还边关切的问了起来:“秉文又闹了?”
“自落了水后,他每晚都说有人盯著他,还说那人越来越近,都快贴到床前。”柳芳端起碗,用铜勺舀了点粟米粥送到江四嘴边,脸上带著愁绪,“你说是不是他受了惊?还是那湖里真跟村里传的一样,有脏东西?还缠了他?”
江四囫圇吞了粥,心里越发忐忑。他怕,怕那湖里真有什么,再一想父亲今天早上那態度,那神情虽然后头转了怒,但一开始是带著点隱晦的悲意的。
大清早的去打渔。
去的是僭凶湖。
打的鱼还得尽数放回去。
这三句话联繫在一起,他是怎么想怎么变扭,怎么寻思怎么恐慌。可他终究听了这么多年的“一等忠臣孝子”,又怎么能忤逆自己的父亲呢?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芳儿,爹叫我出去一趟。”
“去哪?”
柳芳小口小口吃著粥,一双带著困惑的柳叶眼看著有些哀伤的江四,模样可爱极了。
“去僭凶湖打渔……”
慢吞吞的江四话未说完,柳芳便一下站了起来,眉头一蹙,碗都忘记放下。
“不行!”
她快步到门前,背靠著门,头摇了又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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