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海债和沧海遗珍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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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蛟指著搁浅在浅滩上的小舢板,一边说一边冲拖著陈永潮的赵东和赵升使了个眼色。
赵东和赵升一左一右,架著陈永潮脑袋,死死往海水里一按。
陈永潮用力扑腾,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淹没口鼻,咸腥灌进喉咙,肺部灌了铅一样,耳朵里全是嗡嗡的水声,还有岸上模糊的喧譁,意识渐渐模糊,脑海里猛地涌进一段记忆。
二零二三年。
冬夜。
深市地下室出租屋。
透气孔缝隙漏进寒风。
陈永潮蜷在单薄的被子里,咳得撕心裂肺。
不知道换了多少手的手机屏幕亮著,上面是老家乡亲刚发来的语音,说的是妹妹陈小芳三天前走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陈永潮张著嘴但吸不进一点气,眼前发黑,最后一点意识里,是钟霞咳血的脸,是陈小芳出嫁时红肿的泪眼,是自己这一生怯懦,贫穷,像阴沟里的老鼠,谁都可以踩一脚。
当了三十卑微保安的麻木,钟霞病逝时自己跪在雨中的无助,妹妹为换彩礼嫁给那个酗酒赌徒时绝望的眼神,城市灯红酒绿下自己佝僂的背影。
所有的不甘、悔恨、屈辱,在这一刻熔成滚烫的岩浆,无数记忆碎片如决堤狂潮,衝进濒临窒息的脑海!
“检测到强烈生命波动与时空异常!”
“契合度97%!”
“沧海遗珍系统绑定中!”
陈永潮脑海深处响起一个冰冷的非人的声音。
“初始模块激活:微弱感知。”
“范围:十米。”
“目標:最高价值天然海產。”
“扫描中东南方向。脚下泥沙层,深度约一点三米,检测到贝类生物信號。珍稀度:丙中。特徵:壳呈深紫,珠光层厚,疑似『贡贝』变种。”
“建议:获取。”
陈永潮大脑缺氧,窒息感仍在,但一种奇异的、微弱的感觉从脚下传来,仿佛隔著冰冷的海水和厚厚的泥沙,能摸到十来个或深或浅隱晦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的吸引力的东西,几乎是求生本能,双脚猛地一蹬泥沙,借力向上挣扎。
“哗啦!”
陈永潮湿透的脑袋冒出水面,剧烈咳嗽,大口呼吸著冰冷咸腥的空气。
“哟!还没淹死?”
“命挺硬啊!”
赵海蛟站在及膝深的水里,一脸嘲弄。
陈永潮踉蹌退了几步站稳,海水顺著头髮、脸颊往下淌,抬起头,看向岸上。
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多数是麻木或看热闹的神情。
父亲跪在沙滩上,老泪纵横,不断磕头,眼里全是绝望。
李福摇头嘆气,林丽红嘴角拦著看好戏的笑。
人群边缘,站著一个穿著碎花棉袄、梳著两条乌黑麻花辫的少女,十六七岁,脸庞白皙,一双眼睛清澈得象秋天的海水,正微微睁大,眼神里没有嘲笑,只有同情和不知道怎么办的焦急。
苏採薇!
隔壁白石坳苏家的女儿。
零碎的记忆猛地闪过。
几年后,苏採薇会嫁到外村一个据说有钱的人家,彩礼丰厚,轰动四乡。
可不到五年传来消息,说酗酒的丈夫失手推下楼,没了。
送葬的人说她瘦得脱了形,手腕上全是旧伤。
陈永潮心臟猛地一跳,重生的目標里,原本只有病床上的钟霞和未来命运悲惨的妹妹陈小芳。可这一眼,那个清澈的、带著同情望过来的眼神,让他死过一次的心湖,猛地砸进了一块石头。
要活下去。
要活得比谁都好。
要护住所有在乎的和那些本该美好却凋零的人。
“那紫海贝,值钱吗?”
陈永潮心里嘶哑地问。
“参照一九八三年沿海黑市交易记录与国营外贸公司收购价,单枚完整紫海贝肉及珍珠层,估价约人民幣十五至二十五元。下方探测目標为小型群落,数量预计十至十五枚。”
陈永潮双眼一瞪,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拉扯著自己的赵东和赵升,摇摇晃晃,却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回岸边,走到赵海蛟面前。
“你看什么看?”
赵海蛟心里有点发毛,海水顺著陈永潮裤腿往下滴,脸色青白,嘴唇冻得发紫,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直勾勾瞪著。
陈永潮抬起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指了一下刚才自己挣扎的地方,声音嘶哑,但清晰得每一个看热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有紫海贝。”
“挖出来抵债。”
陈永潮顿了顿,没理会越来越多的看热闹的人投来的惊愕、怀疑嘲弄的目光,一字一顿。
“挖不出”
“船你拉走。”
“我还得还你一百二十块!”
陈永潮转头,看向那艘在浅滩上隨风轻摇的破旧小舢板,喉结滚动,吐出最后几个字。
滩上一片死寂。
只有海风,呜呜地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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