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入洛阳,初识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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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彦心头猛地一震。
曹阿瞒?
曹操?!
他下意识地掀开车帘一角。
只见几名身著锦袍、意气风华的华服青年纵马扬尘而去,留下满街呛人的灰土和行人侧目的眼光。
空余一骑落在后面。
那骑马上的人,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穿著普通的灰袍,没有任何配饰。他正狼狈地努力控制著那匹似乎不太听话的坐骑,左拉右拽,那马却偏偏不走直线。
刘彦清楚地看到那青年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看口型,是:
“孽畜,安敢欺我!”
刘彦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曹操。
那是二十四岁、刚被任命为洛阳北部尉、以五色棒棒杀蹇硕叔父蹇图的那位洛阳北部尉。
那是后世被无数人唾骂、无数人推崇、无数人研究了一千八百年的曹操。
此刻就从他车前经过,被一匹马折腾得狼狈不堪。
刘彦看著那道被尘土追赶的背影。
他的手在车帘边缘停顿了一息。
他想喊住他。
他当然想。
这是曹操啊。
这是三国第一主角,是他上辈子在史书里读过无数遍的名字。
只要他喊一声“孟德兄”,他们的缘分就从此刻开始。
但他没有动。
他缓缓放下车帘。
他把那份歷史的参与感和激动,悄然藏於心底。
不是时候。
他刘彦是什么人?一个河间破落宗室,无官无职,无师承无名望。他有什么资格在这位洛阳北部尉面前报出自己的名字?
他的“宗室”头衔,在这些真正的权力玩家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
来日方长。
他对自己说。
来日方长。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放下车帘的那一刻,那个被马折腾得狼狈不堪的人,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那目光掠过车队的旗帜,掠过那些甲冑鲜明的护卫,掠过那辆朴素的马车。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和他的马较劲。
但那一瞬间,他记住了——
河內张家的旗帜。
一个陌生的车队。
一个……他以后会无数次想起的人。
那个人此刻正坐在车里,和他一样,还不知道命运会把他们的路扭成什么样。
刘彦坐在车中,不知道这一切。
他只是静静坐著,听著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听著那些越来越远的马蹄声。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洛阳城里,除了曹操,还有很多很多人。
有一个人,他上辈子只在书里读过。
那个人此刻应该也在洛阳。
穿著旧儒袍,带著酒葫芦,在某个角落里蹭酒为生。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遇见他。
但他知道,得先站稳脚跟。
九月初十傍晚。
车队在永和里的一处宅院前停下。
这是张楷在洛阳预先安排好的居所。
宅院不算宏大,前后三进,格局规整,清幽雅致。院中有一棵半枯的槐树,枝干虬结,树皮斑驳。树下是一口青石井,井沿磨得光滑发亮,不知多少年了。
刘彦站在院中。
他遣散了张家护卫,让他们自行去安顿。
他让阿福去收拾箱笼。
他独自一人站在那棵槐树下,望著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摸了摸怀里的打火机。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洛阳到了。
接下来呢?
他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必须学会用这个时代的方式活下去。
他走进书房。
他没有点灯。
他就著窗外透进来的月色,看著这陌生的庭院、陌生的陈设、陌生的自己。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那个夜晚。
他躺在床上刷手机,抱怨外卖还没到,抱怨明天还要上班,抱怨人生太无聊。
那是一个他永远回不去的时代。
他闭上眼睛。
“洛阳。”他轻声念出这两个字,像念一道咒语。
窗外,那棵半枯的槐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他不知道,有一个人,已经在洛阳等了他五年。
那个人此刻正坐在风华楼的角落里,抿著酒,看著窗外的夜色,想著:那个人,什么时候才会来?
他不知道。
但他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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