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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教授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软组织的炎症非常严重。特別是尺侧腕屈肌的肌腱鞘,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增厚。如果不马上干预,再这么疯狂地练下去,半年之內,这只手就会变成鸡爪,连勺子都拿不起来,更別说琴弓了。”
“那……那怎么办?”珍妮的声音发抖。
“彻底休息,至少两个月。不能拉琴,不能提重物,甚至连洗衣服都不行。我会给你开一些消炎的药膏,还要配合热蜡疗法。”
“两个月?!”
珍妮脸色惨白:“可是……下个月剧院有公演!指挥答应给我独奏的机会!如果我休息三个月,我的位置就会被別人顶替的!我好不容易才……”
“是要一次独奏,还是要一辈子的手?”
莫雷特教授冷冷地打断了她:“姑娘,艺术是需要献身的,但没听说过要献祭自己的肌腱。除非你想以后去街头拉那种只有一个弦的破琴乞討。”
珍妮咬著嘴唇,求助般地看向吕西安。
吕西安走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给予她支撑的力量。
“听教授的,珍妮。”
吕西安的声音温和而不容置疑:“位置丟了可以再抢回来。但手坏了,就连抢的资格都没有了。至於剧院那边……我会去和他们谈谈。相信我,你的位置会一直留著,直到你痊癒的那一天。”
“可是……”
“没有可是。”
珍妮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只红肿的手腕,最终点了点头。
“谢谢您,莫雷特教授。”
吕西安转向教授:“关於诊费和后续的治疗费用,请直接寄给克雷西银行的私人帐户。”
“那是自然。”
教授收拾起听诊器:“不得不说,瓦拉东医生,这台德国机器確实有点门道。以前我们只能靠摸,现在却能看穿骨头。看来医学確实在进步。”
教授带著人离开了。
珍妮去隔壁的理疗室做第一次热蜡敷疗。
房间里只剩下了吕西安和克莱尔。
克莱尔关掉了观片灯,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她脱下那件沉重的铅衣,露出了里面的衬衫,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对她真好。”
克莱尔一边洗手一边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是羡慕还是调侃:“莫雷特教授的出诊费是两百法郎。这相当於珍妮拉一整年琴的收入。而你甚至都没有眨一下眼。”
吕西安靠在窗台上,看著楼下医院花园里枯黄的草坪:“她是那种……即使生活在泥潭里,也会仰望星空的人。这种纯粹,在现在的巴黎太稀缺了。”
“是啊,太稀缺了。稀缺到需要像你这样的魔鬼来保护。”
克莱尔擦乾手,转过身靠在洗手池边,抱著双臂审视著吕西安。
“听说你最近干了件大事?”
“什么大事?”
“別装傻。报纸上虽然没写,但在港口那边传疯了。勒阿弗尔港的毒气泄漏事件。据说整艘俄国船都冒著黄烟衝出了港口。”
“巧合。”吕西安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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