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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虚了。”岳祺善笑了笑,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若真只是混口饭吃的本事,也入不了这里的门。我看重的,正是你们这份不寻常的『眼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能洞穿人心,“那你们对如今香港这异能圈子的现状,又有什么看法?我虽算是半个圈外人,但也感觉最近,很不太平,风浪一阵接一阵。”
我知道这是他的试探,也是我表达的机会。我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目光迎上他,儘量让语气显得诚恳而不激进,带著一种晚辈请教长辈的姿態:“岳先生,恕我直言,眼前的乱象,漩涡中心恐怕並非圈內自身的纷爭。外部势力的渗透和野心,一直存在。他们视香港为一块肥美的肉,把我们等身负异术之人皆为可操控的棋子,其所作所为,早已超出了寻常的江湖爭斗或是商场上的利益爭夺。”
我观察著岳祺善的表情,他面色沉静,眼神专注,並未出言打断,仿佛在认真倾听。我便继续往下说,语气加重了几分:“他们行事毫无底线,利用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其野心,恐怕早已超越了攫取財富那么简单;更深层的,是想潜移默化地扭曲我们下一代的价值认知,从根基上侵蚀、动摇我们歷代的传承与根基。岳先生,我总有一种感觉,这已非一城一地之得失,背后牵扯的,是文化根脉的存续与认同。若我等此时仍只计较眼前门户私利,恐怕將来风气渐变,人心离散,再想凝聚就难了。有句话说大厦將倾,无人能独善其身。”
我將“民族大义”和“家国安危”点了出来,希望能触动他作为华人商业巨擗、扎根於这片土地的那根心弦。
客厅內一时间静默下来,只有昂贵的落地钟秒针走过的细微滴答声。岳祺善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手指交叠放在身前,目光垂视著茶几上裊裊婷婷的茶烟,半晌没有说话。那沉默极具压迫感,仿佛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良久,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我:“『种魂』……你们对这个邪术,究竟了解多少?”
我的心猛地一跳,但面上竭力维持著镇定,游艇上的亲身经歷绝口不能提,只將线索引向已暴露和可解释的信息渠道:“我们了解实在有限,知之甚少。只是之前听华少提起,说是郑星炫的手下爆出了这个诡异的词,我想是一种傀儡邪术。我自己……早年间也曾听闻过一些类似『鬼上身』、『借尸还魂』的民间传说和志怪杂谈,想来原理或有几分相通,大抵都是以魂魄侵占宿主人神。只是这『种魂』之术,听其名便觉更为霸道歹毒,恐怕並非简单的临时附体扰神,而是旨在彻底地、永久地取代原主,鹊巢鳩占。”
岳祺善静静地听著,脸上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那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著无尽的风云。他忽然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中带著一丝罕见的疲惫和复杂的情绪,仿佛一下卸去了些许商界巨子的光环,露出了几分真实:“你们年纪轻轻,能看到这一层,很不简单。说得不错,这確实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恩怨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冷峻而务实,属於商人的精明与算计再次浮现:“不瞒你们说,蔡家,与我岳家,是多年的生意伙伴,关係盘根错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微微停顿,指尖摩挲著雪茄盒光滑的表面,声音压低了些,却带著更重的分量,“但生意归生意,合作归合作,若有人想藉此东风,暗度陈仓,甚至妄图吞掉我岳家几代人打下的根基,那我岳祺善,也绝不是坐以待毙、引颈就戮之人!”
他这话说得很隱晦,但我们心如明镜,立刻明白,蔡家就是他面向普通世界的白道合作者之一,而蔡文捷的异常变化,或者暗中有所动作,可能已经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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