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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深入他人意境空间,都像揭开一层黑幕,让我们对“种魂”之术的阴毒与精巧有了更深的体会。它绝非粗暴的夺舍,而是针对不同目標的欲望和脆弱之处,进行精准的“定製化”侵蚀,如同最高明的寄生生物,先麻痹宿主,再缓慢吞噬其意志。收缴的植入物也呈现出细微差別,有的更纤细,有的植入位置更为隱蔽,显然幕后黑手也在不断地“优化”这项可怕的技术。
聂劲远的脸色一次比一次凝重。每次我们走出隔离病房,他总会立刻迎上,沉默地听完简报,然后极其小心地收好那些封存著邪恶造物的证物。他看向我们的眼神,也从最初纯粹的公事公办,逐渐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甚至是一丝隱晦的依赖。我们都明白,这些惊人的发现正通过他,被火速上报给协会的最高层,其中自然包括岳祺善。
连续的高强度精神力消耗,让我和萧铭玉都倍感身心俱疲。每次施展“潜神入梦”及后续的“神前詰问”,都如同进行一场不容有失的精密脑外科手术,需要全神贯注,心力交瘁。萧铭玉以气蛊操控、剥离那些几乎与魂魄长在一起的异物,更是耗神至极,稍有不慎便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回到皓月阁的家,我们常常相对无言,只是各自默默打坐调息,运转青帝养元心法,汲取紫藤葫芦中日益稀薄的正能量以补充枯竭的神气,直到葫芦內只剩下浓稠得化不开的阴寒气息。
空气中瀰漫的沉重,不仅源於身体的疲惫,更承受著连日来所窥见的那个黑暗世界带来的心理衝击。偶尔,我会不由自主地朗声诵读太上洞玄灵宝天尊的《救苦经》,以及太上老君的《清静经》,藉由经文之力洗涤心中积鬱的阴霾,抵御那些从他人梦境中带回的负面情绪的侵蚀。萧铭玉虽不解经文本意,但也会安静地坐在一旁,跟著我一句一句地低声念诵,寻求片刻的寧静。
结束一晚的调息,萧铭玉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声音带著透支后的沙哑:“每个人都是自愿跳进去的,为了所谓的『智慧』、『灵感』、『財富』,甚至只是想摆脱平庸的中年危机……他们难道真就没想过,天底下哪有凭空得来的恩赐?”
我仰靠在沙发上,望著窗外这座城市永不熄灭的璀璨灯火,低声道:“欲望是最美味的饵。『触神会』给的,恰恰是他们內心最渴望,却又难以凭自身力量获得的东西。先给点甜头,让他们尝到『神恩』的便利,再一步步诱导、筛选,让他们在温水煮青蛙中越陷越深,直至无法回头。”
“而且他们的手法越来越隱蔽了,”萧铭玉蹙紧眉头,“那个艺术家身上的植入物,魂色几乎完美融合,要不是排异反应引起细微的波动,我们差点就忽略了。他们在不断进步……如果蔡文捷真的是那个『完美作品』,想想都觉得可怕。”
这正是我心底最深的隱忧。魏晓远等人身上明显的排异反应,证明这项邪术远未成熟,存在致命缺陷。可蔡文捷的表现,却近乎无懈可击,没有一丝阴气泄露,行为逻辑严丝合缝。
“只是有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我將盘桓已久的困惑说出口,“我们查的这些人,都是近半年內接受的种魂。可岳天华说过,蔡文捷是从初三开始性情大变的,按时间算,那得是五年前了。这时间,完全对不上。”
萧铭玉闻言一怔,隨即恍然:“对啊!要么,蔡文捷的情况极其特殊,是更恐怖的特例。难道他才是……第一个『作品』?”
“岳老板那边,现在应该已经拿到所有的初步报告了。”我沉吟道,“他对蔡文捷採取行动,恐怕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到时候,一切自会见分晓。”
这些事事已非我们能主导,唯有等待上面的安排。利用休息的这段空隙,我们投入大量时间,根据受害者记忆中的影像信息,绘製可疑人物画像,试图拼凑出更多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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