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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客厅里,宋文湛脸上的偽装已被萧铭玉尽数卸去。易容痕跡褪尽后,露出一张久违属於他自己的脸,眉眼间透著江湖沉浮磨礪出的精明,却又因重获新生而焕发出一种异常的坚定。他下意识挺直了总是偽装佝僂的脊樑,目光灼灼,那是燃烧著与不堪过往彻底割裂的决绝,和对未来崭新人生的炽热渴望。
胜伯正弯腰清点著满地奇形怪状的法器证据,它们散落在昏黄灯光下,幽光流转,像一群沉睡多年、一旦甦醒便会择人而噬的凶戾兵器,静默中透著令人心悸的不祥。
见我目光扫过那些器物,胜伯直起身,对萧铭玉沉稳道:“挑最要紧的几样带走便够。余下这些傢伙什,留给你们两个防身。接下来的路,风波险恶,终究得靠你们自己一步步去趟了。”
萧铭玉闻言,默默点头,小心翼翼地將胜伯指出的几件关键法器捡起,用软布包裹,动作轻缓得如同在收拾一触即爆的雷管。
父亲这时走近,將那只紫藤葫芦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手里。葫芦表面还带著他掌心的温度,嘱咐道“里面灵神二气还剩三成不到,紧要关头,能爭取一线生机。”他说话时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頜投下深刻的阴影,“遇事……多同胜伯、铭玉商量,切记,戒急要忍,莫要莽撞!”
我紧紧握住葫芦,那残留的体温仿佛能透入掌心。忽然,我想起一事,急忙俯身,从刚收拢的法器堆中,精准地挑出一个贴著特殊封禁符籙、周身散发著阴寒气息的太极鏤空法器。
“爸,这个!”我將法器递过去,语气带著不容耽搁的急切,“这是火葬场那个主任歇昌涛,从摄摩霄购买的。他利用职务之便,肆意收集那些无亲无故的孤魂野鬼,企图贩卖牟利,被我们中途截下。您带回去后,无论如何,要把拘禁在里面的魂魄,妥善超度,让他们得以往生,別再受这无妄的禁錮之苦。”
父亲接过法器,指尖在其冰冷的外壳上轻轻拂过,仿佛能感受到內里无数冤魂无声的哀泣与挣扎。他郑重点头,目光沉静,声音沉稳:“放心,超度亡灵,让亡魂安息,是积德之事,也是分內之责。这些苦命魂魄,我必会为他们建一场法事,送他们踏上归途,回归地府正道轮迴。”
他的话语平淡,却含著千钧的承诺,让我心头一暖,悬著的心也稍稍安定。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由远及近、最终悄然熄灭的声音。一道雪亮的车灯利刃般劈开浓稠的夜色,透过门缝,短暂地照亮了室內每一张凝重的面孔。
胜伯眼中精光一闪,对我们点头低声说:“接应的人到了,准备动身。”
没有更多言语,行动迅速而无声地展开。我拉开院门,一辆看似普通的厢式货车静静等待在门外阴影里,但车窗经过深色处理透著隱秘。父亲和胜伯合力,將依旧被禁錮意识昏沉的威尔逊·梅辛杰与伊修斯·布莱德一一架起,拖向车厢。宋文湛也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恐惧吐出,主动扛起一个个沉重的证据箱,步履坚定地搬上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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