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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客户,罗休哲,罗叔哪里见过的呀!我们两女孩子一起呀!”我提醒他,试图唤起他的印象。
“哦!我想起来啦!”小张的语气瞬间缓和,甚至带上了一丝虚假的热络,“怎么,有业务介绍?”
“对呀!我介绍两位朋友给你,他们说我给错了电话,所以打电话来確认一下。”我顺著他的话往下说。
“哪有电话直接询问的呀!”小张的声音压低,带著责备和后怕,“我也不知道是你介绍的,这行规矩,一般都是熟人带过来才敢明说。这样,你叫他们中午一点,九龙塘雅士咖啡店等我,买份今天的《文匯报》放在桌子,用一支笔压上。”
“明白,我这就告诉他。多谢了啊。”掛了电话,我和萧铭玉才真正鬆了口气,这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小张的谨慎,如同在雷区中行走我们,每一步都让人心惊肉跳。
午后一点,九龙塘,雅士咖啡店的宽大落地窗將灼热的阳光过滤成柔和的光晕。店內冷气充足,空气中瀰漫著现磨咖啡豆的醇香与黄油烘焙的甜腻气息,舒缓的爵士乐低回婉转,成功地將窗外的喧囂隔绝开来,营造出一片虚假的安寧。
我们坐在靠窗的卡座里,看似悠閒,实则全身的神经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萧铭玉已经卸去了“陈福”那层深色的粉底,恢復了易容后的基本轮廓,现在我们看起来就像一对相貌普通、衣著低调、似乎有些拘谨的年轻情侣。桌上,一份当日的《文匯报》对摺摊开,一支普通的黑色签字笔,静静地压在社会版的头条新闻上,像一个充满暗示的灯塔。
我扮演著略带风尘气的少女,指尖无意识地划著名咖啡杯的杯沿,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过店內每一个角落:吧檯后擦拭杯子的侍应、角落里窃窃私语的中年男女、甚至窗外偶尔放缓车速的车辆……任何一丝异动都足以让我们的心里一紧。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爵士乐慵懒的萨克斯风仿佛被拉长了音调,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一点零五分,一点十分……小张还没有出现。
“一点过了。”萧铭玉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道,声音透过易容,带著男性特有的低沉沙哑。
我微微点头,端起面前的冰咖啡喝了一口,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无法浇灭心底升腾起的焦灼。他会不会不来了?是不是出了意外?还是这本身就是一个针对我们的陷阱?
就在我们几乎要放弃时,咖啡店的门被轻轻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一个穿著普通浅蓝色工作衬衫,身材瘦削精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拎著一个半旧的黑色公文包,看起来像个刚下班的普通文员。他没有立刻四处张望,而是在门口站定,仿佛在適应室內的光线,墨镜后的目光却极其迅速而自然地在店內扫视了一圈,最终,精准地落在了我们桌上那份《文匯报》上。
是小张。他比上次更显沉稳,也更警惕。
他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先走向吧檯,点了一杯最普通的热咖啡。然后,才看似隨意地选择了我们斜后方的一个空位坐下,这个位置巧妙地与我们呈夹角,既能压低声音交谈,又能最大限度地观察门口和整个店面的情况,甚至可以通过窗玻璃的反光观察身后。
他將公文包放在脚边靠墙的位置,身体微微后仰。我们警惕地注意四周动静,没有向他確认,他也没有立刻跟我们搭话。时间就在这样紧张中度过。
侍应送上他的咖啡后,他小酌了一口,目光透过无框的墨色镜片,平静地打量著我们,脸上没有任何寒暄的表情,直接压低声音,语气平淡开门见山,带著不容置疑的专业性:“两位,是要印刷出版?”
萧铭玉迎上他的目光,同样將声音压到最低,確保只有我们三人能听见:“对!林小姐介绍的。”
小张的眼神锐利了些许,像扫描仪一样在我们脸上快速掠过,然后问出关键问题:“有没有准备照片?”
我们摇了摇头。
这时,小张紧绷的下頜线条才几不可察地鬆弛下来,確认了我们不是钓鱼执法,是什么都不懂,需要“一条龙”服务的生面孔,符合他“介绍朋友”的规矩设定。他极轻地点了下头:“好,跟我走。带你们去办理。”
说完,他端起那杯几乎没动的咖啡,象徵性地喝了一小口,留下钞票在杯垫下,然后拿起公文包,动作流畅自然地站起身,没有再看我们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我们默契地等待了十几秒,然后才起身结帐,远远地跟了上去。他走在前面,步伐不疾不徐,却总能巧妙地利用行人和建筑物的遮挡,身影在午后的街角几个闪动,便消失在一栋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旧唐楼入口。
我们紧隨其后,踏入那略显昏暗的楼道,空气中瀰漫著陈年灰尘和潮湿的气味。每一步都踏在未知之上,仿佛正走向一个隱藏在都市褶皱深处的秘密巢穴,而身后,那片喧囂的日光下的世界,已然遥远,我们已经踏入他的势力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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