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章宇青!”萧铭玉的动作更快,几乎带出一道残影,一把將大哥大夺了过去,紧紧攥在手里,举到身侧,眼神锐利如刀,“站住!你再上前一步,我立刻摔了它!被焦虑毁掉脑子了吗?子豪反覆叮嘱过的话都忘了?这玩意儿能被窃听,能被定位!你是想亲手把我们推进万劫不復的深渊吗?”
我被她眼中罕见的厉色和无可辩驳的道理震在原地,心中那股邪火在胸腔里左衝右突,却找不到出口。理智告诉我她是对的,但恐惧和焦虑像毒藤一样绞紧了我的心臟。我死死盯著她手中的电话,心里猛地窜起一股邪火,心里想:终究不是她爸,她怎能体会这种灼心之痛?我的声音不由得带上烦躁的尖刻:“那我们出去!出去找电话打总行了吧?!”
萧铭玉没有提高音量与我对抗,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也有决断:“好。一起去。顺便,把晚饭解决。”
我抓起背包,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门。萧铭玉的脚步声紧紧跟在后面。狭窄的电梯轿厢里,沉默像实体般挤压著我们。她的传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带著试探性的温和:“宇青,你不是常把『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掛在嘴边吗?我明白你担心章叔叔,可你刚才……就那么把我丟在后面。”
我心中掠过一丝刺痛般的震动,但隨即被更汹涌的焦虑和一丝莫名的委屈淹没。我扯了扯嘴角,语带讥讽:“抱歉,我是真的……很担心我爸。请你多包涵。”
我们找到最近的电话亭。投幣,拨號,听筒紧贴耳朵。等待的“嘟——嘟——”声每响一下,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直到忙音冰冷地传来,无人接听。
“也许胜伯只是外出了,还没回家。我们先吃饭,过会儿再试。”萧铭玉的声音试图安抚,像在努力拢住一缕即將飘散的烟。
我默不作声,近乎麻木地跟著她走进附近一家吵闹的茶餐厅。食如嚼蜡。饭后,我再次冲回电话亭,投幣一次次拨打。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那种空洞、绵长、象徵著无人回应的忙音。绝望和猜疑,此刻不再是潮水,而是瞬间决堤的冰河,裹挟著巨大的寒意和破坏力,將我彻底淹没。
“不行!我得去找他!现在!立刻!”一种近乎偏执的衝动把控了我全部的意志,我转身就要衝向马路拦车。
“宇青!你冷静点!”萧铭玉横跨一步拦住我,传音急促,“我们费尽周折才暂时稳住局面!你这样不管不顾衝过去质问,让胜伯怎么想?寒了人心,我们还剩什么可以依靠?”
“难道要我明知我爸可能被人陷害,还要对著凶手感恩戴德吗?!”我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低吼,眼眶发热,视线有些模糊,“你如果害怕,就留在这里。但我必须去!我必须亲眼、亲口问他,我爸到底在哪!”理智的堤坝彻底崩溃,只剩下被焦虑和恐惧驱动的、找到答案的原始本能。
萧铭玉看著我近乎扭曲的面容和赤红的眼睛,知道任何言语的劝阻在此刻都已苍白。她沉默了两三秒,那目光复杂地在我脸上流转,最终化作一片破釜沉舟的决然。“好,”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跟你去。但你答应我,见到胜伯,无论如何,先问清楚。別让情绪替你做决定。”
我们拦下一辆红色的士。车子驶出喧囂的旺角,奔向相对僻静的西贡。车窗外的天空,晚霞正浓,浓得像化不开的血,泼洒在车后窗上,將整个世界染成一片不详的橙红。这血色黄昏,是否预示著我们正奔赴一个危机四伏的夜晚?
我紧抿著嘴唇,死死盯著窗外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光的街景,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要撞碎肋骨跳出来。身旁,萧铭玉则微微侧身,目光紧锁后视镜,警惕地检视著每一辆可能尾隨的车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