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卑职戍边多年,斩首不计,一句保境安民该当的起,不知身犯何罪。”唐斌声音沉浑,直视堂上。
“哦?”
钱知府终於抬起眼皮:
“你剋扣军餉,计有纹银三千五百两,人证物证確凿;更兼昨日深夜,你持凶闯入白府,將本地良善白世禄並家眷三十三口尽数屠戮,尸横满院,血溅画梁!如此滔天罪孽,怎么?你七尺男儿,敢作不敢认么?”
说著,他拈起一张按满手印的纸,轻轻抖了抖。
唐斌却只是冷笑:
“剋扣军餉的人证,是那白府管家白福吧?这老狗倒是命大,昨夜竟让他逃了。物证,想必也是他做的那本假帐吧?”他话锋一转:
“去年开春至今,连续三场恶战,阵亡將士抚恤银两迟迟未发,是卑职典了鎧甲,才让孤儿寡母不致饿死!去岁寒冬,弟兄们衣不蔽体,又是卑职耗尽家资购置棉衣!这些,营中上下千百双眼睛都看得分明!大人为何不传他们来问?偏偏只听白家贼廝一面之词!”
钱知府眉头微皱,偏过头小声咒骂了一句:
“只知道廝杀的贼军汉!倒是个长了舌头的!”
隨后他整了整官袍,抬高了声音:
“军中钱粮调度,干係重大,本府自有考量,无须你来聒噪。至於你方才所言,什么典当家產、抚恤兵卒……呵呵,谁知你是不是见事情败露,故意弄出这等姿態,来填补亏空,掩人耳目?”
“掩人耳目?”
唐斌轻笑一声:
“那白世禄不过一介盐梟,如今在我蒲东地界上,垄断了解盐通路,肆意抬高盐价,盘剥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易子而食。
他私设刑堂,逼死苏老汉,强抢其女苏舜卿!这些情形,状纸想来还在大人案头吧!大人可曾看过一眼?!”
提到苏舜卿,唐斌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钱知府端起旁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方才慢条斯理地说:
“唐副將,你须也是行伍里挣杀出来的,当知这王法如炉的道理,凡事要讲个真凭实据。
白员外乃本府纳税的良善绅耆,平日修桥铺路、賙济贫弱,谁人不赞他一声白衣佛子?岂容你空口白牙,这般污衊?
他顿了顿,眼角余光扫过唐斌紧绷的面庞:
“至於那苏氏娘子么……本府怎地听闻,她是自愿入门,与白员外做一房妾室?这男婚女嫁,你情我愿,何来『强抢』一说?
倒是你,无故屠人满门,端的是……端的是罪无可赦!”
“自愿?”
唐斌猛的踏前一步,额角青筋暴起:
“苏氏与我三媒六证,早定鸳盟!白世禄这廝趁我外出公干,竟遣豪奴当街行凶,强掳民女,活活气死了她爹苏老汉!这还不够!”
他声音陡然拔高:
“前日夜里,他们……他们將舜卿的尸身,用一领破草蓆裹了,就扔在我家门槛外!”
堂上堂下,顿时一片死寂,只余下唐斌粗重的喘息:
“浑身是伤,十指尽断,十根手指都被绞断了!这也是自愿么?!”
和唐斌一同入堂的那老军轻嘆一声,转过脸去。
钱知府放下茶盏,脸色沉了下来:
“唐斌!公堂之上,休得咆哮!本府只问你,你为何剋扣军餉!为何杀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