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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趟,收穫真顶天了。山谷里那些能安全捞到手的好处,我估摸著,也颳得差不多了。那边……”
她用拇指朝岩窟外、雾隱谷核心区的方向撇了撇。
“那大长虫,蛋没剩几个了,自个儿也快油尽灯枯。那群扁毛畜生死伤是不少,但肯定没完。等它们谁贏了,或者乾脆同归於尽,那地方要么成了新鹰巢,要么引来別的更麻烦的玩意儿,怎么都不会再安全了。”
她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著孟言的反应。
见他只是沉默地看著自己,眼神里空荡荡的,她接著把话说完:
“我的意思是,咱们最开始定的目標,早就超了,超了老大一截。要不……明天开始,咱们往远点、更安全点的地方转转,隨便搜刮一圈,捡点最后的漏,然后……
“就该准备撤了吧?”
“该准备撤了”这几个字话音落地,孟言那涣散的目光骤然一凝。
他猛地抬起眼皮,直勾勾地盯向墨璇。
篝火的光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里跳跃,映出了底下血丝。
在那双眼睛的最深处,墨璇看到了一种激烈的挣扎。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眼神看得微微一怔,下意识道:
“……王上,我的意思是……咱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把“陪葬”两个字说出口。
孟言像是没听到她刚才的话。
他盯著墨璇,看了许久。
篝火里的木柴发出一声清晰的爆裂声,溅起几点火星。
他惊醒一般,重新將视线投向那堆燃烧的火焰。
不知看了多久,篝火跳跃的橙红色光芒,忽然在他眼中扭曲、变形,化作了巨蟒独眼中燃烧的最后的痛苦与疯狂。
木柴燃烧爆裂的噼啪声,混合起了鹰群尖利疯狂的唳叫,混合起了蛇蛋被击碎时那沉闷而清脆的响声。
手里晶核冰凉的触感,仿佛变成了那些蛇蛋的温度。
孟言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握紧晶核的手指开始泛白,身体逐渐发颤。
就在朱璃和墨璇又交换了一个凝重担忧的眼神,墨璇清了清嗓子,准备再次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孟言忽然嗓音乾涩著,毫无徵兆地张开了口:
“永平十八年,二月,匈奴左鹿蠡王率二万骑攻车师后王,耿恭遣司马率三百人救援,知援兵尽没,隧戍金满,匈奴至,耿恭以毒箭惊匈奴,趁雨败之,料匈奴定会折返,移守疏勒。
“七月,匈奴果然復来,围疏勒,断水源,耿恭掘井得水,再败匈奴。
“十一月,车师叛乱,联合匈奴再攻,数月后,弹尽,粮绝,乃煮鎧弩,食其筋革,匈奴趁机增兵猛攻,仍不能下。
“建初元年正月,范羌率二千人冒雪至疏勒城迎救。
“时,耿恭部尚余二十六人,沿途冻饿病毙,抵玉门关者,仅……十三人。”
他顿了顿。
再开口时,语速加快了一些,不像是在敘述歷史,更像是在质问,在说服某个看不见的某个人:
“所以……他们到底守的是什么?一座孤城?一个来自千里之外的命令?”
他摇了摇头,声音抬高了些:
“不是的,都不是。
“他们守的,是身后的大汉疆土,是大汉王朝的尊严,是那面『汉』字旌旗不能倒下去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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