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曹长卿的认可,姜泥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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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下输了。”
隨著曹长卿这声心悦诚服的认输,那股一直笼罩在广陵江畔、压得眾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气场,终於如冰雪消融般彻底散去。
江风重新吹拂起来,捲起岸边的几片落叶,打著旋儿飞向远方。
李白单手握著青莲剑,並没有立刻將其收回鞘中。
他站在原地,微微闭著眼睛,平復著体內因为刚才那招“侠客行”而剧烈翻腾的剑气。
那一招虽然威力绝伦,直接斩碎了儒圣的天地棋局,但对精神和气机的消耗也是极大的。
若非他已经在武帝城头突破到了陆地神仙境,且有系统“诗仙模式”的加持,想要如此乾脆利落地破开曹长卿的“收官无敌”,恐怕还得费上一番手脚。
片刻之后。
李白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桃花眼中,狂野的战意已经尽数褪去,重新恢復了那种慵懒而深邃的平静。
“呛!”
他手腕轻轻一转,青莲剑在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发出一声清越的錚鸣,隨后精准无比地归入腰间的剑鞘之中。
动作行云流水,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只是他酒后兴起,隨手做的一场游戏。
李白拿起那个一直掛在腰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哈……”
他吐出一口带著淡淡酒香的气息,目光落在了对面那个正用衣袖擦拭嘴角血跡的青衣儒生身上。
“曹官子,承让了。”
李白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但却少了几分之前的轻狂,多了一丝对真正强者的尊重。
他指了指依然躲在马车后面、探出半个小脑袋的姜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么,现在,我有资格决定这丫头的去留了吗?”
曹长卿闻言,並没有因为失败而感到羞恼。
他那张清癯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释然的苦笑。
作为西楚的旧臣,他背负了太多的责任和期望。
他就像是一个苦行僧,在这条名为“復国”的孤独道路上,踽踽独行了十几年。
他想带走姜泥,是出於臣子的忠诚,也是出於对西楚正统的维护。
但他心里何尝不清楚,把復国的重担压在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身上,是何等的残忍?
“先生说笑了。”
曹长卿整理了一下那件被剑气割破了数道口子的青色儒衫,郑重其事地对著李白再次深深一揖。
这一揖,比刚才认输时还要恭敬。
“先生剑术通神,已臻化境,在下自愧不如。”
曹长卿直起腰,目光坦荡地看著李白,
“更难得的是,先生虽身负绝世武功,却未曾迷失本心。刚才那一剑『侠客行』,剑意之中满是护短之情与侠义之心。能败在这样纯粹的剑意之下,曹某心服口服。”
他转过头,看向躲在马车后面的姜泥,眼神变得无比柔和,甚至带著一丝长辈的慈祥:
“公主若是能跟著先生这样的绝世高人学习,不仅安全无虞,未来更是不可限量。臣,很放心。”
听到曹长卿这番话,一直紧绷著神经的徐凤年,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拄著“绣冬”刀,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小声嘟囔道:“这酸儒,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老黄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收回了那三把飞剑,將其重新放回剑匣之中。
刚才那一战,虽然他只是个看客,但那种神仙打架的压迫感,还是让他这个指玄境高手感到一阵后怕。
“公主。”
曹长卿没有理会徐凤年的嘀咕,他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姜泥还有数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语气温和地问道:
“如今,拦路石已去,去留皆由您自己做主。”
“您是愿意跟臣回西楚旧地,去见见那些还在苦苦等待您的西楚子民;还是……愿意留在这里,跟著这位李先生?”
听到这个问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姜泥的身上。
徐凤年紧张地握紧了拳头,他想开口挽留,却又觉得这个时候自己似乎没有说话的立场。
毕竟,那是人家的故国,那是人家的臣子。
李白则是一脸无所谓地靠在马车旁,继续喝著他的酒。
他已经把路铺好了,至於这丫头怎么选,那是她自己的人生。
姜泥从马车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她手里依然紧紧攥著那把普通的铁剑,小脸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她看了看站在江边、孤影单只的曹长卿,那个曾经在她父皇面前意气风发的“曹官子”,如今却满脸风霜,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復国梦,硬生生地把自己熬成了一个苦行僧。
她又转过头,看了看那个虽然总是欺负她、关键时刻却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徐凤年;
以及那个整天拿著酒壶、说话不著调、却用一柄剑为她撑起了一片天的李白。
这里是北凉,是敌人的地盘,但这里,却有她最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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