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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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著三四个女人,都是探窟者的装束,皮甲护具,风尘僕僕。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挑、有著一头浓密酒红色波浪卷长发的女子,姣好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稍显扭曲。
她一脚踏进房间,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床上蜷缩成一团的温科萨,又扫过旁边刚从床上坐起身的壮汉。
她抬起手,指尖直直指向被褥里的温科萨,尖利的声音刺破房间沉闷的空气:“你特么是谁啊?!”
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女人也挤了进来,房间本就狭小,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她们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温科萨和壮汉之间来回扫视,脸上露出刻意的厌恶、惊愕和某种猎奇的兴奋。
有人指著温科萨露在被褥外的皮肤苍白,语气夸张道:“这是什么啊?”“真的好噁心啊!”“嘖,看看这细胳膊细腿……”
其中一个短髮有雀斑的女人凑近了些,眯著眼看了看温科萨的脸,特別是额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著那里:“真是会玩啊,还在脑壳上画这种东西!”
温科萨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雀斑女从自己腰间一个小皮囊里掏出一面边缘有些磨损的小圆镜,隔著几步远,不甚友好地递向温科萨的方向,角度刚好能让他看到镜中的自己。
镜面映出他惊恐未褪的脸。
在他的额头正中央,一个线条繁复的图案赫然在目。
那图案主体结构像一个倒置的的腔体,边缘延伸出无数妖嬈捲曲的藤蔓状纹路,整体呈一种艷丽的粉紫色。
带著浓烈宗教神秘色彩的同时,又透著一股离经叛道的魅惑。
温科萨不认识魅魔纹,但他能感觉到,这种图案,怎么想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
他伸手用力去搓额头上的图案,皮肤被搓得发红、发热,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但那粉紫色的线条仿佛长到了肉里,不管怎么搓,图案依然鲜艷刺目。
彪形大汉动作夸张地摆手,脸上堆起尷尬,慌张的试图辩解:“不是,不是!亲爱的,你听我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一边说,一边忙不迭地伸手,把温科萨身上因为慌乱而滑落一些的被褥又往上扯了扯,盖住他更多的肩膀,看起来像是在维护什么。
红髮女她胸脯剧烈起伏,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每天晚上出去!说是挖遗物挖遗物!到底是去挖什么呀!啊?!”
她越说越激动,目光扫到床上散落的,属於温科萨衣物的碎布条,弯腰一把抓起几根,劈头盖脸地就朝壮汉脸上扔去。“把人挖到你床上来了是吧!”
壮汉偏头躲了一下,双手合十,做求饶状,声音也提高了些,试图盖过对方的质问“亲爱的!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听我说,你清楚的呀!我都是和我兄弟一起出去的呀!我们是去正经挖遗物了呀!然后挖累了,那来基地里休息一下,怎么了嘛?!这很正常啊!”
红髮女气极反笑,手指颤抖地指著他“兄弟?你哪来的那么多兄弟啊?啊?这个也是你兄弟?”她的指尖又转向裹在被子里,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温科萨。
像是被逼问得急了,大汉梗著脖子,声音也大了起来,恼怒道:“那我出门在外,还不能有个兄弟了嘛?!”
“你跟我结婚之前有兄弟嘛?!”红髮女的咆哮几乎掀翻屋顶,她旁边的闺蜜们也七嘴八舌地帮腔,手指几乎戳到温科萨鼻子前,“就是!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额头上画著那种玩意儿……”
温科萨再也忍受不住,脸涨得通红,尖声试图解释,“我根本不认识他!我是昨晚被人打晕了弄到这里的!我……”
他的辩解被大汉陡然拔高的声音瞬间淹没:“那我又没和女的出去!”
红髮女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炸药桶“这就是最可怕的问题!!!”
大汉仿佛也被激起了火气,双手叉腰,瞪著眼睛“那怎么了嘛!我们就是一起休息了一下!你们想怎么样啦!?”
“哎呦呵!搞这种噁心的东西,你还有理了是吧!”红髮女怒极,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被褥末端。她旁边的两个闺蜜见状,也立刻上前,表面怒不可遏,暗地里嘻嘻哈哈地帮忙。
一起用力往外拉扯。“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兄弟』!”
“不要!放开!!”温科萨发出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双手死死抓住被褥內侧,指甲几乎要嵌进粗布里。
蜷缩起身体,极度的恐惧激发出的求生欲,让他用尽全身力气往回拽。
单论力气,温科萨肯定要比她们强上不少,但因为身心刚刚遭受重创,所以现在的他,未必能比得过这些常年在深渊活动的女探窟者。
被褥在双方拉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温科萨大半苍白瘦削的肩膀和胸膛已经暴露出来,他只能拼命缩成一团,发出绝望的呜咽。
拉扯持续了大约半分多钟,几个女人似乎也累了,红髮女突然鬆手,温科萨因为反作用力向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墙壁上,撞眼前发黑。
红髮女最后狠狠瞪了一眼垂著头装作不敢看她的壮汉,又用冰冷刺骨的目光刮过床上瑟瑟发抖的温科萨,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行!你有种!这事儿没完!我们走著瞧!”
说完,她带著几个同样满脸鄙夷和八卦兴奋神情的闺蜜,转身,昂著头,像打了胜仗一样,气势汹汹地摔门而去。
“嘭!”
房门重重关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温科萨压抑的断续抽气声,以及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几秒钟的沉默后。
彪形大汉轻轻舒了口气,抬手抹了把並不存在的冷汗,然后转过头,看向旁侧的温科萨,悠閒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下巴,语气平常道:“连累你了兄弟,作为补偿,我可以在之后多叫几个人,来照顾你的生意。哦对了!昨晚,多少钱?”
温科萨抬起头,本就赤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嘶吼道:
“滚吶——!!!”
温科萨踉蹌著从那个噩梦般的房间里衝出来的。
腰上围著的,是从那床被褥上撕下的一长条粗布,边缘参差不齐,勉强在腰间打了个死结。
拉开房门,急不可耐的就要往回走,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门侧墙壁的阴影里,有个小身影正悠閒地等著他。
此刻柒若风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倾,倚靠在斑驳的木墙上。
念头通达的他此刻心情很好,嘴角咧开灿烂笑容,整张脸都因此而生动明亮起来,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可爱又阳光的小少年。
但这幅画面落在温科萨眼中,却比深渊底层的扭曲怪物还要恐怖。
笑容映在他惊惶的瞳孔里,根本就是来自恶魔的嘲弄。
柒若风微微歪头,嗓音甜糯的像是邻家小少年在和大哥哥问好:“早吖!温科萨哥哥!昨晚睡得还好吗?”
为了凸显自己的礼貌和可爱,他说的时候还故意夹著点嗓子,让声音听上去更加做作。
温暖的问好却让温科萨如坠冰窟。
他不傻,经歷这一切后,用指甲盖都能想明白,从昨晚大厅里拒绝他开始,到腹泻后又被打晕,再到那个该死的壮汉房间,和今早那场“捉姦”闹剧,以及额头上这鬼东西……
这一连串的遭遇,全繫於眼前这个可爱的少年之手。
他知道能成为不动卿奥森的“好友”,自然不可能是简单角色。
但他万万没料到,对方的手段能骯脏、无耻、恶劣到这种程度!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张脸都在轻微抽搐。
他死死盯著柒若风,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很好!”
说著退了两步,试图离开。
柒若风双手悠閒地枕在脑后,迈开步子,以恰好能跟上温科萨的速度,行在他身侧。
“哦?听你这语气,还想报復回来?”
“不敢!”他脑中闪过先前的遭遇,后怕的低下头,服软道:“我为先前的无礼之举道歉,请原谅我,我愿意无偿帮你修热水阀。”
柒若风脚步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挥了挥手,大度道“既然你认错了,那这件事儿就算翻篇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修热水阀的事儿,我也不会白嫖你的。说罢,想要什么报酬?只要不是那种事情……”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温科萨围在腰间的破布和额头的图案,“就都可以谈!”
温科萨麻木地摇了摇头,“不用了。反正之后也用不上了。”
“哦?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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