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伤心的陈雪茹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巨大的声响过后,是更深的死寂。陈雪茹颓然地靠回椅背,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著地上那片狼藉的瓷片和水渍,忽然觉得自己就像那个被摔碎的茶杯——自以为美丽、昂贵、独一无二,却在別人眼中如此脆弱、如此不值一提,可以被轻易地丟弃、替代。
陈记丝绸店二楼雅致的会客间里,檀香裊裊,紫檀木茶几上两盏刚沏好的碧螺春散发著清雅的香气。
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欞,在光洁的红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几何光影。
陈雪茹穿著一身月牙白滚银边的素缎旗袍,外罩一件鹅黄色开司米薄毛衣,正坐在窗边的绣墩上,手里无意识地拨弄著一个精巧的玉石算盘,清脆的噼啪声中透著几分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看似落在窗外大柵栏熙攘的人流上,实则飘得很远,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个穿著半旧军大衣、眼神深邃平静的身影上。
楼下店铺伙计招呼客人的声音隱隱传来,更衬得楼上这一方天地格外静謐。
陈雪茹的父母——陈老爷子戴著老花镜,手里拿著一份《大公报》,看似在看,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女儿。
陈母则捧著一个暖手炉,目光在女儿明显消瘦了些的侧脸和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之间逡巡,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忧虑。
“咚咚咚。” 轻轻的叩门声打破了沉寂。
“进来。”陈老爷子放下报纸。
管家老周推门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古怪的神情,躬身道:
“老爷,夫人,小姐。侯家夫人带著侯公子来了,在楼下花厅候著呢,说是…有事相商。”
“侯家?”陈老爷子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如同听到什么不吉利的名字。陈母也放下暖手炉,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排斥。
陈雪茹拨弄算盘的手指猛地一顿,玉石珠子发出突兀的碰撞声!
她豁然转过头,脸上原本的迷惘瞬间被一层冰冷坚硬的面具覆盖,杏眼里射出毫不掩饰的嫌恶:“她们来干什么?!”
老周低声道:“看侯夫人提著的礼盒挺贵重,侯公子也穿得格外精神…怕是…怕是来提亲的。”
“提亲?!”陈雪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荒谬的嘲讽,“他们侯家还嫌不够丟人现眼?这时候来提亲?!”
她猛地站起身,旗袍下摆带起一阵风,“让他们走!就说我不舒服,不见!”
“雪茹!”陈母连忙出声阻止,她虽然也极不待见侯家,但生意场上讲究面子功夫,直接轰人未免太过难看。
陈老爷子也沉著脸开口:“人都上门了,直接赶出去不像话。老周,你先请他们在花厅稍坐,就说小姐有点事儿,马上下去。”
老周应声退下,花厅里,气氛尷尬。
侯夫人穿著剪裁考究的墨绿色丝绒旗袍,戴著成套的翡翠项炼和耳坠,保养得宜的脸上堆著精心修饰过的热切笑容,只是那笑容因为等待而显得有些僵硬。
她旁边站著她的儿子侯炳昌,二十五六岁年纪,穿著一身崭新的深棕色呢子西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捧著一个包装精美的、印著洋文的礼盒(据说是进口巧克力)。
他努力挺直腰板,眼神时不时瞟向楼梯口,带著毫不掩饰的爱慕和紧张,但那张略显浮肿的脸上刻意堆出的“谦谦君子”笑容,在陈家人眼中只显得做作和油腻。
陈家三口走了下来,陈老爷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侯夫人,稀客。”
陈母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炳昌也来了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